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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人看來平時都不怎么得病,這么大個鎮子,就一間藥房。”趙小彤在門前腳步站定,接著說道:“還這么空閑。”
藥鋪老板正打著算盤算賬,店里唯一一個小伙計拿著藥杵,有一下沒一下地搗著藥草。
朱易乘上前說明方里的情況后,老板轉身去給他抓了兩副藥。
“熬湯服用就行,記得要多出汗。”他頓了頓,打量著面前三人的臉,問道:“你們都是外地人吧?”
朱易乘說:“咋?我們臉上寫著字嗎?”
老板被他逗樂了,一邊包好藥,一邊說道:“字倒沒有,就是臉孔看著眼生。我從小就在這里,鎮上每個人我都見過。”
朱易乘還要說話,被趙小彤攔住了。趙小彤看著老板道:“我們是到桂樓聽戲來的。”
老板手下動作微頓,并未說話。
趙小彤接著說道:“您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我們能向你打聽個人嗎?”
老板:“什么人?”
趙小彤笑著說:“桂樓的阿雯。”
朱易乘后知后覺地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乖乖地閉上嘴,垂在褲管兩側的手豎起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贊。
老板停下手中的動作,長長地嘆了口氣。
“阿雯啊,是個可憐的姑娘。”他說起阿雯的時候臉上流露出懷念的表情。
戲子這一行雖然一直以為社會地位都頗為低下,但是在這座民風較為開放的鎮子上,人們對這一行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偏見。幾乎沒有因為一個人唱戲或者給其他人打下手就歧視他的現象。
不過即便如此,在桂先生的保護下,阿雯登臺的次數很少,平時更是從不出門上街。
除了唱戲以外,幾乎沒什么人見過阿雯原本的長相。
這就為這個姑娘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因此,關于阿雯不露面的說法一時之間流傳了好幾個版本。
其中流傳最廣的是說她美貌過人,凡是見過她真面目的人無一不為她的容貌所傾倒。
聽到這里,朱易乘忍不住問道:“那真相呢?”
他總是覺得所謂的傳說都不太靠譜。
果然,老板搖了搖頭:“容貌都是次要的,那桂雯天生體弱多病,吹不得涼風受不得驚嚇,這才待在家里不與外人接觸。你們都知道她與那書生的故事吧?”
朱易乘好奇道:“那個害她上吊自盡的書生?”
老板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既點頭又搖頭的,讓另外三人看懵了。
“她哪里是上吊死的?那些說書的盡會夸大其詞。”老板伸手在木桌上拍了一下,說出的話有如平地一聲雷,“她那分明是積郁成疾!”
桂雯年紀雖小,卻因為一把好嗓和苗條的身段擁有了不少的愛慕者。
年滿十六歲的時候,上門提親的媒婆就大有踏平桂樓門檻的意思。
愛慕者太多,桂先生索性關了門不見客,提親的媒婆無一不吃了個閉門羹。
這里面,究竟是桂雯不想離開桂樓和哥哥,還是桂先生看不上那些求親的不愿意將妹妹嫁出去就不得而知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是,這對兄妹感情十分要好,誰也離不開誰。
直到第三個人的出現。
那第三個人,就是書生。
“書生走后的那段時間,桂先生也不掛牌唱戲了,桂樓大門緊閉,那邊的人天天往我這藥鋪跑,抓的都是一些解郁散結的藥。”
說到這里,旁邊搗藥的小伙計停下動作,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