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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尸體,其實不夠嚴謹。童淑琛的身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具皮囊,從脊梁骨的位置破了個大約有半米的口子,里頭空無一物,一點血肉都沒有。
難以想象,這位孕婦也許在上島后沒多久,便被別墅里女主人的干尸掏空了內里,然后自己鉆了進去,甚至之后的一言一行都與正常人無異。
仔細想來童淑琛在眾人面前總是皺著眉頭的,這樣子的她,連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被奪走了身體,可以說是一尸兩命了。
方里忍不住詢問謝柏沅,為什么之前套麻袋的時候能套得那么堅定,像是一早就認定了童淑琛和女主人有關系似的。
“還記得書房里的手印嗎?”謝柏沅道,“手印上無名指的部位有一節顏色偏淺,我的猜測是對方無名指上戴著枚戒指。”
而當時存活的三名女性中,只有童淑琛手上戴著戒指。
后來小黃毛和外國友人被蜂蜜毒死的時候,廚房里剩下的幾塊面包上也留有深深淺淺的痕跡,估計也是戒指留下的。
而童淑琛就站在一旁,不安地轉動著手上的戒指。
童淑琛死后,這一晚島上沒有再出事,十個小士兵的詛咒似乎也停止了。
第二日清晨,雨過天晴,陽光穿過樹林照在別墅上,方里他們幾個在酒窖里找了兩把鐵锨,在林子前面挖土。
兩個姑娘從樹林里冒出來,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說道:“船——船來了!”
朱易乘頭也不抬地繼續他的挖土大業:“好,我們這兒還差個收尾工作,一會兒就能弄好!”
他們從二樓搬來兩張棺材床,將女主人和安妮的尸體放在里面埋了下去。
男主人的右手被謝柏沅五花大綁丟進了廚房,就當留給管家處理。
那只手掙扎了好一會兒,大抵上是覺得謝柏沅不講信用,分明已經開了保險柜,卻還要將它丟給管家。
但他擰不過謝柏沅,掙扎無果后,索性認命般開始裝死。
至于童淑琛的尸體,在方里的提議下,幾人為她進行了火化。
來接他們的船看上去挺大一只,至少容下八人不成問題,船上有水手有大副,只是大家都戴著帽子,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只是一群死氣沉沉的npc。
船發動后,方里來到甲板上,將童淑琛的骨灰撒進大海。
謝柏沅望著他,忽然問道:“為什么剛剛不直接把尸體一起埋下去?”
方里扭頭看了過來。
他的兩只瞳仁是純正的黑色,不摻一絲雜質,瞳仁占比相較一般的同齡人的眼睛又要稍微大上一些,因此看上去眼神就要更為無辜和清澈。
謝柏沅起初以為這是因為方家的人將他保護得足夠好,就像溫室里的小白花,又像家養的小貓。沒有經歷過外面險惡的環境,出來以后一點風浪就能讓他簌簌發抖。
但謝柏沅很快就發現了事實不是這樣,方里在成長,只是這個人現在可以站在風浪里,仍舊保留那份韌勁,仿佛這個人天生就該如此。
方里被這陣海風吹得瞇起眼睛,輕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她應該不會想留在這座島上。”
他也做不了什么,最多只能為人家處理一下后事。
謝柏沅盯著他側臉看了會兒,突然笑了笑。
“你還是一點也沒變,”謝柏沅拍了拍他的肩,“不錯,繼續保持。”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船艙。
方里被他夸得一臉莫名。
甲板上還有一人,她看上去同樣是出來吹海風的,只是視線一直落在方里他們這邊。一直等到謝柏沅進去了,她才慢慢從甲板一側走過來。
“那個……你好。”
對方主動向自己問好,方里便禮貌性地給了回應:“你好,有什么事嗎?”
對方正是那位長發姑娘,方里不記得她的全名,只記得剛上島那會兒,小黃毛喊她小佳。
小佳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