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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沅哥明早睡醒看不到自己的人形抱枕不得鬧脾氣?
方里沒聽出他的潛臺詞,回道:“我睡不著。”
“哦……”朱易乘打了個哈欠,突然想起現在是半夜,“那你先睡吧,我去上個廁所就回來。”
方里望著潔白的天花板,開始在心里嘗試著數羊。
當他數到三百只的時候,朱易乘還沒回來,方里估摸著這傻孩子可能是便秘了。
他一直盯著的某處角落,突然多出了一種顏色。
那是一種焦黃色,從天花板的某個角落開始,仿佛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汁,緩緩擴散開來。
方里心中一驚,下意識想翻過身去,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像是被鬼壓床似的,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看著天花板上焦黃色的污漬蔓延開來,鼻尖隱隱嗅到了一絲有些嗆人的氣味。索性兩眼一閉,在心中念起了南無阿彌陀佛,念完又覺得不夠用,又想著謝柏沅念了句大佬活佛在世。
約莫過去了三分鐘,方里睜開眼,發現天花板已經恢復了原樣。
他正要松口氣,卻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頭頂的吊燈變了。
不僅如此,整個房間的布局和陳設都變了。
除了他身下的床,還是那副給死人準備的棺材樣。
方里皺起了眉,心說難道自己閉個眼睛的工夫穿越了?
這間屋子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謝柏沅和朱易乘都不在。
方里猶豫了幾秒,從床上下來,走到房間門口,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接著,他拉開了房門。
雖然不指望外面的走廊和睡前一樣,但是,當他看到眼前的走廊變成了木質的之后,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走廊上很黑,但能勉強看出,其他五扇房門開了一扇。
與此同時,從樓梯口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光線。
方里默念謝柏沅的名字給自己壯膽,朝著光源走去。
于是他順著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
一樓的變化倒是不大,餐桌還是那個餐桌,光源正是餐桌上的兩根蠟燭。
餐桌似乎是有人,遠遠的看不清是誰,但是跳動的燭光將那幾人的影子無限拉長,投射在墻壁和天花板上,看著就像幾道鬼影。
聽到身后有響動,其中一個轉回頭,看清來人后如釋重負般地松了口氣:“方里!”
是朱易乘的聲音。
方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走到餐桌旁,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這是怎么回事?”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就是之前那個迫不及待分組組隊的,方里記得他的名字叫做孔國新。
據他所說,自己只是出來撒個尿,從廁所推門出來,走廊就變樣了,房間也變了,另外兩個同伴憑空消失。
“嗚嗚嗚不知道啊。”還有一個喜歡哭哭啼啼的女生,叫甘瑜彤,眼下她又抽泣了起來,說那張棺材床實在是太膈應人,她本來就認床,這么一來更加睡不著覺。
朱易乘在邊上撓頭,“其實我出來上完廁所就準備回去睡覺的,但是太餓了……我就想來廚房找找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
方里想起童謠中的那句“秉燭到半夜”,就有些頭疼。
半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