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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年紀不過五十來歲,西裝革履,步伐堅定,看上去精氣神十足。
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等閑之輩,謝柏沅靜靜地立在原地,等人走近了,直截了當地問道:“您找誰?”
對方面上笑呵呵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我來找我那不聽話的小外甥。”
謝柏沅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朱易乘在廚房里等了半天,餓得受不了了出來催促道:“沅哥,什么時候叫方里下來開飯啊,我餓得不行了……”
他話說到一半,才注意到門口的兩個不速之客。
“誰啊?”朱易乘面色不善,有如被放出門的哈士奇。
“朱易乘,”謝柏沅出聲道,“去樓上,把方里叫下來。”
十分鐘后,方里穿戴整齊地端坐在沙發上,活脫脫一副犯了錯的小學生模樣。
男人和管家坐在他對面,氣氛沉悶嚴肅。
朱易乘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內心想跑路又想留下來湊熱鬧。
謝柏沅則大大方方地坐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一條腿,動作漫不經心地翻閱著手里的報紙。
朱易乘悄聲嘀咕了一句:“怎么整得跟見家長似的。”
“說吧,”男人笑瞇瞇的,“怎么又辭職?”
方里兩眼望著天花板,含糊道:“工作累了,想放個假。”
對方明顯不信他這套說辭:“當初大家一起勸你放棄,你愣是不聽勸,阿里,你當二舅好唬?”
方里繼續抬頭望天。
男人換了個話題:“你要不先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定位隔三差五地會失蹤?”
方里知道自己瞞不過他二舅樊駿,頓時投降服軟:“二舅。”
“叫二舅沒用。”樊駿敲了敲桌子,“我看你是想把方姨嚇死。”
聽到奶奶的名號,方里立刻乖乖坐好,一動也不敢動。
方里的父母在他十歲的時候雙雙逝世,家里家大業大,偏偏只留下方里一根獨苗。
方里在他父母去世那年,也生了場重病,從閻王爺門前走了一遭回來,腦子倒是沒壞,只是將十歲前的事忘了個七七八八。他奶奶將他當作失而復得的寶貝,從他小時候起就慣著他,任由這一根獨苗在肥沃的土壤里隨風生長。
不過長到二十歲,方里一拍桌子要學設計,并且倔強地跑出來為白手起家而奮斗。
雖然剛開始找工作的時候也沒少接受二舅的接濟。
二舅看著嚴厲,其實人相當好說話。
在方里保證自己這周就回去見奶奶之后,樊駿丟下一張卡,帶著人走了。
朱易乘看到卡,頓時狗腿子附身,送樊駿出門的時候態度積極地就差叫一聲“二舅慢走”了。
“方里,”朱易乘捏著那張卡,感覺檸檬包圍了自己,“問問咱二舅,還缺侄子嗎?”
方里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頭:“你直接去問他吧。”
“你什么時候走?”謝柏沅突然出聲問道。
方里愣了愣,“啊,后天吧。”
謝柏沅眉頭微蹙,一臉嚴肅地叮囑道:“行,記得早點回來,車一般會在一周后過來。”
方里也知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