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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是個陷阱,聞月不能回答,她垂眼,含糊道:“人不是機器,沒辦法預知自己的感情走向。”
聞月明顯在打馬虎眼,紀則臨知道她有意敷衍也不生氣,反而輕笑了聲,開口道:“兩個月。”
聞月蹙起眉頭。
“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下學期你來青城,如果還不能忘記任驍,那么,我會幫你。”
第26章 chapter 27
所有的課程結課后, 研一差不多就結束了。
聞月將本學期的所有課程論文都寫完交付,參加了學院的開題報告會,確定了畢業論文的撰寫方向后,在學校就沒什么事了。
離開青城前, 她去了趟落霞莊園, 王瑾珍已經出院回莊園療養了, 她親自去和老太太道了別,這才回了江城。
短短一學期, 不到半年的時間, 聞月卻覺得過得十分疲憊。
才回落云鎮沒幾天, 任驍便找了過來, 一直等在聞月的家門前。聞月不想回頭,所以并不愿意見他。直到有天鎮上下雨,她見他還等在樓前淋雨,才無可奈何地露了面。
聞月沒有邀請任驍來家里,只是撐著傘, 給他送了一把傘,勸他離開。
任驍好不容易見到聞月, 當然不會放棄求和, 他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地道歉, 又告訴她:“月月, 我后悔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創業, 我如果踏踏實實地待在江城等你畢業, 就不會被利益驅使著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我已經決定把‘攬月’關了,回來江城等你,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回到一開始,好嗎?”
時間是不能倒退的,聞月抽出了手,嘆了口氣說:“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么?”任驍語氣急切,問聞月:“我們兩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嗎?”
聞月站在雨中,微微恍了神,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任驍,謝謝你這兩年來一直照顧我、關心我,在我父親去世的時候陪伴在我身邊。但是,我沒辦法無視我們之間存在的隔閡,裝作若無其事地和你繼續下去。”
任驍看著聞月沉靜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開始追求她時,她理智拒絕的模樣。回想起這兩年的相處時光,他好像從來沒有在她眼里看到特別熾烈的感情。她的眼睛向來是平靜無瀾的,就連笑也是淡淡的。
“月月,你從來沒有真正地喜歡過我。”任驍神色頹唐,又不太甘心地說:“你只是因為感動才和我在一起的。”
聞月怔忪,穩了穩心神,才說道:“任驍,你當初去青城幫我借書,就是為了讓我感動,從而答應你的追求,我也的確被你的行為打動了,如果你覺得我因為感動和你交往是不對的,那么一開始,你為什么要費盡心思地追求我?”
任驍被聞月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沉默良久,才自嘲一笑:“我以為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只要在一起,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但是我現在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會愛人。”
聞月心頭一緊,忽然就迷茫了起來,雨水像是遮蔽住了她的神思,讓她看不清自己了。
……
那天之后,任驍再也沒來找過聞月,他們之間的關系徹底破裂了。
盡管聞月的情緒一直很低落,但她并沒有消沉下去,讓母親擔心。生活還要繼續,她逼著自己打起精神,找了些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落云鎮的生活節奏很慢,日子就像鎮上小河里的流水一樣,盡管會有起伏,但照常地流淌而去。
八月,江城酷熱難當。
聞月在樓上譯稿,忽聽母親在底下喊自己,就放下正在翻譯的稿件,從樓上跑下去。
“囡囡,有你的快遞,又是從青城寄過來的。”
聞月接過母親遞來的快遞,找來剪子,把包裹小心翼翼地拆了,果不其然,里頭是一本珍貴的絕版書籍。
“這是第三本書了吧?還是那位紀先生寄的?”聞母問。
聞月點點頭:“嗯。”
自從聞月回到江城,就接二連三地收到紀則臨寄來的快遞,每一次都是書籍。他寄來的第一個快遞,就是上回她沒收下的傅雷先生的藏書,第二個是一本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詞典,這一回,是一本初版的英國古典小說。
他雖然說給她兩個月的時間,但是這期間也沒少刷存在感,臨別時他在醫院說的話像是魔咒。這陣子只要她一想起任驍,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紀則臨,他就這么強勢地介入了她與任驍的回憶之間。
“這些書都很珍貴,收集它們的人有心了。”聞母看了眼聞月手中的書,即使她不是專業的,也能看出書籍的價值。
“囡囡,你和媽媽說說,這位紀先生是不是在追求你?”
聞月從小就和母親像姐妹一樣親近,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和她分享,尤其是女孩子家的一些心事,和父親說總歸是不自在,而母親就會以過來人的眼光來幫她排憂解疑。
之前和任驍交往分手,聞月都沒有瞞著母親,現在對于紀則臨,她也沒有隱藏的想法,聽母親問起,便默認了。
“之前你只說他是王瑾珍老師的外孫,還是集團的老總,但是沒說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聞母看向聞月,問:“你對他是什么印象?”
聞月垂眼,看著手中的書沉默了會兒,才開口說道:“他是個霸道的紳士。”
“霸道的紳士?”聞母笑了,“這兩個詞可不沾邊兒。”
“但他就是這么矛盾復雜的人。”
“人都是多面的,能管理一個大企業的人必然不會簡單。”聞母思索了下,問聞月:“你討厭他?”
“我……”聞月莫名停頓了下,她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會答不上這個問題。
聞母見聞月遲疑,心里就有數了:“看來不僅他是個復雜的人,你對他的感情也很復雜。”
“我只是不討厭他而已,您知道我很少討厭人。”聞月低聲說道。
聞母笑問:“那他追求你,你是什么態度?”
“我拒絕了。”聞月小心地翻著手上的書,隨意地瀏覽著,意興索然道:“我才和任驍分手,現在不想和任何人交往,談戀愛沒意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