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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看明白了,張大廣是被人奉承上天了,說話辦事兒沒了分寸。光想著趙家現在有錢有糧,是個講義氣的就該白養著他一家子。
可人家憑什么啊?
若是當下不說個清楚,指不定這張大廣日后會來借錢借糧的,到時候趙家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給吧,是有去無回的。不給吧,張大廣到底軍營里也有些身份,得罪了他到底不劃算。
聽了這話,張大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朱大哥莫不是怕了他?”
朱方六愣了一下,嘆口氣說道:“我這日子過得清閑自在,再不想跟軍營眾人有所瓜葛。往后,你也就不必來了,至于趙家兄弟收留我已經是恩情了,難不成我還要白吃白喝的賴在人家養老?”
一頓飯吃得不歡而散,也是崔玉這些日子心勁兒大了,只覺得跟受了委屈似的。不過聽到趙二石跟周氏都護著她說話,她也就沒再表露什么。只說了一句累了,就抱了眼淚包天天回了房間。
哄了被嚇到的孩子睡著,崔玉可就坐在炕邊上掉眼淚了。她就是矯情了,就是委屈了,就是不高興了。也許是順風順水慣了,加上一家人都/寵/著她,倒是把她的小脾氣給養出來了。
那邊趙二石回了正屋,聽周氏說玉娘看樣子是委屈了,心里難受。所以趕緊的就追到了自己房間里。
趙二石一進屋就見自家媳婦臉色不好,眼眶還紅紅的,不僅有些慌了神。平日里他對媳婦當個寶一樣捧著,甚至裝在兜里都怕丟了,如今卻讓媳婦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雖說那委屈是別人給的,可他就是覺得都怪自個把人帶回來。
想到自打生過天天以后,媳婦還沒這么不高興過呢,趙二石就恨不得給自個倆大耳刮子。他也顧不上看兒子是不是安生的睡著了,趕緊上去拉了媳婦的手輕聲哄起來。
“媳婦,你別不高興,以后咱不讓他來了就是。”
雖然在外頭談了不少生意,也有過應酬。可對上媳婦的眼淚,這高大結實的漢子直接就有些磕巴了,那些哄人逗人的話怎么一句都想不起來,只急得他抓耳撓腮的來來回回都是那句別不高興了。
崔玉本來還沒覺得怎么著,就算是委屈,自個掉掉眼淚也就好了。但看到趙二石,她就是忍不住要發脾氣要矯情。
眼看著自家疼的跟心尖子一樣的媳婦又開始落淚,趙二石個莽漢只能把人抱在懷里開始親。左右,別的辦法他是沒有的。
這般著急忙慌的哄著人,中間還憋著說了好幾句所謂的“甜言蜜語” ,才終于把人哄下來。
其實崔玉倒不是為著他的好聽話停了哭,而是被這男人的憨傻勁兒給逗笑了。果然啊,有些男人無論調/教多久,在自個喜歡的女人跟前都憋不出啥柔情似水的話來。
見媳婦不哭了,趙二石才下地去打了溫水給媳婦擦臉。這會兒倒是崔玉有些不好意思了,多大的人了,竟然會為了外人幾句不中聽的就鬧情緒。一點都不像以前的自個了。
這會兒她還不明白,女人一旦被/寵/的狠了,那心也就變成了水晶心肝了。哪里受的罪別人在自家男人跟前詆毀一句的?
“我要喝水。”崔玉撇了撇嘴,嗓子還有些沙啞。
“我馬上給你倒水去。”
看著趙二石在地下團團忙活著,那堅毅的臉上滿是心疼跟懊悔,崔玉的心里就詭異的覺得有股子甜蜜勁兒。
哄著媳婦喝了水,趙二石才摟著人說起了昨兒去縣里送貨賣魚的事兒。想著自個收到的銀錢,他趕緊起來掏出荷包,然后嘩啦啦的把里面的銀子倒出來。
“媳婦,這是上個月各個酒樓的貨錢。”傻乎乎的模樣,明擺著是要用銀子討好自家媳婦呢。
崔玉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沒經得住誘/惑,伸手開始數起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