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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姐來找吳煙的時候,吳煙差點沒認出人來,此時的艷姐卸掉了一臉的濃妝,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吳煙才發現,原來艷姐的眼睛特別的漂亮,像玻璃珠子似的,淺棕色的。
她沒有穿那些緊身,露胸露背的裙子,而是穿了一條碎花的長裙,她個子高挑,穿這樣的裙子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
站在吳煙面前的時候,吳煙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艷姐,你怎么來了?”
艷姐繞過攤子,走到她旁邊,伸手捏了一把她長胖了點的小臉,“你天天在這么熱的太陽底下擺攤,怎么一點都沒曬黑呢?”
她頭上還帶著一定草帽,上面用布條綁了一朵花,挺別致的。
吳煙的目光在這頂帽子上轉了下,琢磨著自己其實也能做。
“我不容易曬黑的,艷姐你坐,我給客人選好了,就來陪你。”吳煙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齒,看著可愛極了。
艷姐沒跟吳煙客氣,自己自覺地拖了個凳子坐下,把帽子從頭上摘下來扇風,“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吳煙就重新蹲下來給客人選發卡去了,等一單生意做完了,吳煙到艷姐旁邊坐下,她熱得臉通紅的,脖子上也有汗水順著領口往下面淌。
艷姐趕緊用帽子給她扇扇,皺著眉頭說道:“這么熱的天,你這可真的是受罪,生意怎么樣?應該還可以吧?”
“還可以,現在天熱,出來逛街的少,晚上生意就好一些。”吳煙把水杯拿出來,喝了口水,才緩了口氣。
她大眼睛看向艷姐,問道:“艷姐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不是應該在家里休息嗎?”
吳煙以前和艷姐聊過的,艷姐大多數時候都是上晚班,所以白天都會回租的地方睡覺,不怎么出門的。這會是下午三點多,按他們的上班時間來看,這會該起床上班了才對。
艷姐伸著手還在給她扇風,聽她這么問,笑了下,“還上什么班啊?大世界幾個大老板都被抓走了,說是參與了什么跨國走si案。我是不懂這些,還是從別人那聽說的。說是這里頭還牽扯了好幾個大官,現在都被抓起來調查了,只不過下頭的人都不清楚。報紙上也沒登消息,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大世界被查封了倒是真的,我們這些打工的,都不能在里面做事了,現在集體下崗。”
“啊?”吳煙眼睛微睜,看著艷姐臉上無奈的笑,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的又灌了一口水,腦海里才算是清明了些。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啊,按照書里的劇情,這時候的吳煙應該是在大世界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大世界被查封,她總算是跑了出來。
而這時候的金晉也在周如甄的幫助下拿到了黃江邊上的項目,沈清越因為競爭失敗,他的公司在海城發展得越發的艱難。
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沈清越的吳煙,也沒有特意打電話去問,免得沈清越懷疑什么,所以她還真不知道這個項目到底落到了誰的手里。雖然她有自信,如果沈清越真的按她說的那樣,提出建一個地標性建筑的方案出來,就很有可能拿下項目。但真的怎么樣,她也不好說。萬一這個世界的走向,就是偏向周如甄那邊呢?
艷姐還在面前,吳煙也只能按下心里的千百種猜測,問艷姐,“那艷姐你現在是打算做什么?”
艷姐想了想,對吳煙說,“本來還想海城找個事做的,但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干脆回家去算了,不過我這樣的回家也不好嫁人,再說吧,我媽給我留了兩塊地,種地也餓不死自己。”
她說得灑脫,可吳煙卻覺得艷姐不應該過那種生活,她之前就聽艷姐說過,她家里是農村的。大家都知道她在外面陪酒,她也已經好些年頭沒回過家了,這要是回家,要經受的白眼和背后的議論,她也能猜到會是怎樣的。反正對女人來說,肯定不好。
吳煙沉吟片刻,對艷姐說道:“那艷姐你還準備在這邊呆多久?”
“再呆兩個月吧,我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場子收留我,可以的話我就接著干,實在不行了,我就回家去。”
吳煙點頭,“那行。”
她心里的想法暫時還沒成型,不好現在就告訴艷姐,省得給了她希望。以后要是不成,這希望又沒了。她挺喜歡艷姐的,她脾氣可以爆,但也放得下身段,更吃得了苦,這樣的女人,其實可以做很多事的,只是受到了學歷出生還有自身經歷的限制。
吳煙了解這樣的女人,她們并不甘愿平凡,而艷姐更是不想平凡,只是她又有自己的底線,不會自甘墮落。
只要給她一份機會,她沒準還真能闖出來。
艷姐就是趁著沒事干來找吳煙聊聊天,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艷姐見這邊人漸漸多了,就沒有打擾吳煙,揮揮手去別的地方玩了。用她的話說,就是來海城五六年了,都沒怎么逛過海城,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逛逛。
臨走前還非要在吳煙這買個大的珍珠發卡,美滋滋的別在頭發上,然后扔下兩塊錢就跑了,吳煙追都追不上。
倒是讓吳煙哭笑不得。
李大姐向來八卦,等艷姐走了,還過來問吳煙是什么人,吳煙說是認識的朋友,李大姐又一臉狐疑的走了。
吳煙這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這么多朋友,還都是一看都比她大不少歲數的。
吳煙是不知道李大姐想什么呢,她要是知道了,估計也得好好想想,明明她年紀不大,怎么交的朋友都是比她大好些歲數的,還個個都照顧她。
可能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吧!
……
沈清越一直密切的關注著海城上面的消息,從那位副shen委書記下來之后,他的心就松了一半。無他,這位副shen委書記是表哥,也就是他外公的孫子。
每年都要見好幾次面的。
隨之而來的,就是京城上面的圈子沒了好些官員,然后又換上了一些新的官員,這種在官場上來說,算是海嘯級的震動了。但對平頭老百姓而言,他們可不會太關注這些。頂多就是那些經常看新聞的人,隱隱的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可這份不對勁,跟他們并沒有關系。
海城這邊也被抓了好幾位當官的,上頭下了命令,要嚴整市容市貌,嚴查不良場所,于是大世界被封了,還有好些家夜總會,也一塊關了。不僅如此,溜冰場也被查封了不少。一時間,街道上出現了很多混混,他們沒地方去了,只能上街遛彎。
沈清越在接到他那位表哥打來的電話后,這心就徹底的落了下來。
辦公室里方案正在如火如荼的修改著,而他作為老板,在這個時候直接開車走了,回他外公那去,然后就在外公書房里,見到了他這位表哥。
“我還真沒想到是你來。”沈清越上前錘了一下傅蘊的肩膀,差點沒讓他茶碗給摔倒地上去。
傅蘊趕緊把茶碗給抓牢了,瞪了沈清越一眼,“你可當心點,要是把這個茶碗給摔了,信不信你外公拿鞭子抽你?”
沈清越抓著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那你還把他這套茶具拿出來泡茶?摔了也有你的份。”
他這么一說,傅蘊就有些喝不下去了,警惕了看了眼門口,還好進門前問了老太太,老頭今天跟人下棋去了,中午就準備在人家家里吃飯的,不然他還真不敢把這套茶具搬出來用。
傅蘊收回視線,輕飄飄的看了眼沈清越,“你還真準備在海城扎根啊?你哥說,想讓你回去呢。現在事情真相也都清楚了,你們這一家人,還是在一塊的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