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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兩人推開塵封數月的大門。
一股陰濕、悶窒的氣息撲鼻而來,隱約還雜著些淡淡的腐臭腥氣,紀晨和披薩都第一時間捂住了口鼻。
屋內物品擺放極為雜亂,因為許久沒來人,各種物件上都蒙著一層淺淺的灰塵。
紀晨四下轉了幾圈,用目光丈量了下房屋高度——大約有3米。
“披薩,這個高度,”他指指房梁,問道,“人的血液有可能噴上屋頂嗎?”
披薩非常沉穩,語氣沒有太多起伏,聽起來便顯得十分可靠。
“如果受害者站在這里,自身身高在一米五以上,又被人一刀砍掉腦袋,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紀晨皺眉;“又不是午門問斬,怎么會砍掉腦袋?”
“那就要借助其他道具?!迸_說著,指了指旁邊閑置的桌椅,“比如這個木桌,本身便有一米高。人躺在桌上,被仰面切斷大動脈,同樣是有可能的?!?
“躺在桌上就可以?”紀晨深表懷疑。
“不,只是有可能。”披薩補充道,“具體取決于受害者當時的情況,如果身體血壓很高,血液便可以噴射得更遠。”
紀晨凝視著木桌,在它上面蒙著的布滿污漬的桌布上來回掃視,慢慢陷入沉思。
血壓高,首先意味著受害者是清醒的。
他清楚自己的處境,并且心情有強烈的起伏,緊張,恐懼……但行兇者無視了這一些,他甚至可能享受這一切,獰笑著,慢條斯理地做著準備,最后下手卻又快又狠,一刀斷送掌下人所有希望。
但也不能確定。
血濺上天花板是對六年前第一起案件的描述,之后的兩起案件未必與之相同,無論是對第一起案件被抓捕的兇手,還是后兩起案件的細節,他們了解的都太少了。
紀晨擰著眉頭,頗有些發愁,心想副本既然不是一天之內結束,我們有沒有可能向警察了解下內部情況?
以孔晨的背景……
人物背景在眼前浮現,紀晨望著“自家”四十幾年來與警察斗智斗勇的黑暗歷程,以及近幾年為了漂白做出的無數努力,默默抽了下嘴角。
還是算了吧。
好好的校園本,被玩成黑道世家就麻煩了。
“老大,你看這個?!?
披薩微啞的嗓音將紀晨拉回現實,他四下掃視幾圈,只見瘦小的披薩掀起桌布,從墻角散亂堆積的木桌下廢力地拖出一個灰白色物體。
紀晨趕忙過去搭把手,兩人小心地避免它磕到桌角,最后終于看到了它的全貌——一尊頭像石膏像。
雕像是個女人,卷發嫵媚而張揚,一點蜷曲的發尾從她身后搭到胸前,沒入淡淡的溝壑中。
這是維納斯?
紀晨怎么看怎么覺得奇怪,他盯著女人頭像看了許久,突然覺得這發型有點像莊娉婷。還好雕像五官還是極立體深邃的,尤其是一雙灰白的大眼睛。
兩人不通藝術,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紀晨掏出手機上上下下拍了許多照片,打算之后再仔細查查。拍照的過程中,他將雕像翻轉過來,突然發現那底端手感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