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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觸電般顫抖起來,另一只手迅速捂住白色袖套上淺淡的紅痕,結結巴巴說:“我沒事!是、是剛剛不小心蹭到了血。”
她垂著頭,手指不安地抓著衣袖,邵斐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只見胖子臉色驟然變得漆黑一片,跨步上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他咆哮道:“蹭了血?你怎么敢用這種臟手碰威廉子爵!”
邵斐:“……”
剛剛難道不是你把渾身是血的她往我懷里推?
遭受打罵的女仆哽咽著去換裝了,胖子一臉惋惜地拍拍邵斐肩膀,一邊用“貴族的榮譽”跟他保證等人洗白白后一定親自送到他床上,一邊推搡著催促他趕緊回屋。邵斐笑容儼然麻木,心想這所謂的榮譽還真是一文不值。
但眼前顯然再沒有合適的理由,邵斐磨磨蹭蹭地繞著花園兜兜轉轉,思索許久,還是沒敢說出想看看尸體一類的話——他不敢冒險,怕毀人設。
等最終回到城堡內,時間儼然已經不早了,大片的房間熄了蠟燭。邵斐獨自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路過一扇扇緊閉的黑色大門——至少三分之一的門內正不斷傳來不可描述的低沉喘息和**聲。
他低頭加快腳步,心中越發感慨;這些貴族可真是糜亂到了骨子里。這種鬼日子,難道自己真要頂著威廉子爵的殼子過下去?
邵斐愁得出神,沒注意正前方不遠處的房門正輕輕拉開一條小縫。在他經過時,門內突然伸出一條胳膊,熟練又急迅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人往屋內拖。
邵斐頓時一驚,慌亂中反手便是一拳——沒用,力量差距過大,他輕飄飄的一拳沒能逼退來人,自己卻被抓住手腕一個反擰。那人在背后借力一推,邵斐眼前一花,再回神時,他已經被人反擰著胳膊抵在墻上。
來人顯然是個男子,手掌寬厚,手勁極大,他掌心攥在邵斐冰涼的手腕上,指腹有些粗糙,火熱的觸感一路升騰。
靡靡之音隔墻入耳,邵斐心中警鈴大作,他艱難地側過頭將嘴和墻壁分離開,斟酌片刻,擠出一句話:“……放肆!我可是子爵!”
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突然從鼻子里擠出一聲輕輕的嗤笑。
聽聲音很年輕,但那種滿不在乎的意味聽得邵斐頭皮發麻,可全身都被人制住,動彈不得,只能僵硬地感受著著青年俯身靠近,熾熱的鼻息噴在耳側——
他厲聲道:“子爵個屁!你是哪個攻略組的新人,一點規矩都不懂,適應性測驗通過了么?”
第4章
chapter4
301號房間里,邵潤珂將自己里三層外三層裹進被子,卷成一只大棉花蟲,一邊胡亂念著天王老爺阿彌陀佛耶和華阿門……一邊瑟瑟發抖。
他不敢睜眼,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邵斐走后,他就看這屋內桌子不是桌子椅子不是椅子,雕花的紅衫木衣柜像是染血的樛木,燭光忽明忽閃,角落里像是藏了好幾雙眼睛。
他哆哆嗦嗦地將自己團成一個球,閉著眼睛努力想回憶一些美好的事情。可那些吃大餐開趴體通宵看打游戲的記憶都像是蒙了一層膜,就連母親的音容相貌也一并模糊——他記得那些事情,記得老媽是一個溫柔又不失嚴厲的美女,卻莫名地無法感同身受。
就像是一本文筆并不出色的,枯燥地將一切設定羅列在眼前,人匆匆一瞥記了去,卻再難有什么更深的了解和感觸。
只有今天是不一樣的。無論是詭譎的洗手間,詭秘的古堡,丑陋的男爵與他水性楊花的夫人……種種形象鮮明地立于眼前,甚至將記憶中那些關系親密的狐朋狗友都蓋了下去。對了,還有邵斐哥——
邵潤珂摩挲著指尖,心想都認識四年了,怎么從來沒發現我哥還蠻可靠?
他將自己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