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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先前不容置喙的拒絕,這句回答很委婉,且留有余地。
然而秦昭序無法接受。
陳津濃事件是他真正的最后一張底牌,迫不及待亮明,就是打算讓溫寧安快速回心轉意。可得到的答案,卻是“想一想”。
想什么?
想多久?
萬一她最后的結果還是不回頭呢?
溫寧安沒察覺他臉色的異常變化,解釋道:“過去兩年,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成為別人的丈夫,有孩子,組建了很好的家庭。我從沒怨恨你,但也不想獨自受困于那段不見天日的感情,太痛苦了,所以唯一的辦法是選擇遺忘和放下。”
“其實挺難的,你是我愛情經驗的來源。剛到倫敦那段時間,午夜夢回不習慣獨自入睡,總覺得該有一個秦昭序陪著我。”溫寧安開誠布公,“但是轉念一想,你的妻子另有其人,我的想法不道德不應該,所以我強迫自己,不準回憶與你在一起的所有感覺。”
秦昭序手臂放回身體兩側,不讓溫寧安看見,他因克制體內戾氣而細微顫抖的指節。
溫寧安頓了一下,繼續:“雖然難,但我做到了,回國重逢以前,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想起你。”
秦昭序全身僵住,周身血液回流,太陽穴汩汩跳動,一些偏激幽暗的假設,再次不可避免地浮現腦海。
他勉強扯出笑,“寧安,別說了。”
“不是的,你要聽我說完。”溫寧安思緒略微混亂迷茫,以至于無法組順語序,“你并沒結婚,我們擁有重新在一起的基礎條件,道理我明白,可我的情感不是機器,無法粗暴地一鍵啟動或關閉。”
“秦昭序,你......懂我的意思嗎?”溫寧安試圖繼續解釋,“相愛的人才應該在一起,但我現在搞不清我的心動,到底是因為陳津濃事件產生的感激,還是心底依然愛你。”
溫寧安越理性,秦昭序越不安,他說:“溫寧安,我愛你,我很確定。”
別墅陷入沉默。
半晌,秦昭序莞爾一笑,“寧安,我明白了,你不確定是否能像以前一樣愛我,對嗎?”
“我不知道。”溫寧安實話實說,“你一定要給我時間,我很快就能想清楚。”
秦昭序逼問:“很快是多快?給我個保證。”
溫寧安不否認對秦昭序對于她的特殊性,但她已經清空了感情,做決定前必須深思熟慮,謹慎對兩個人都有好處。
“一個月吧......不對,三個月......”溫寧安擰眉糾結,“我也沒辦法承諾具體時間,但我答應你,會盡快想好,同時你也要答應我,給我足夠的空間思考。”
秦昭序無聲自嘲。
就猶豫做錯那么一回,代價竟然這樣大。
時間不早,今晚的談話信息量足夠溫寧安消化小半月,她提出要回家了。
秦昭序掃了眼大門電子鎖。
溫寧安以為他走神沒聽見,“秦昭序?”
秦昭序轉過頭,觸及溫寧安放下戒備、平靜無瀾的漂亮眼睛,便道:“開夜路不安全,我送你。你的車鑰匙留下,明天再幫你的車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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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心花園101室,一樓前院重新設計翻修,溫寧安花大手筆,給伊布定制老年狗專用的迷你游樂園,外帶一間豪華狗屋。
院子花壇邊,插了適宜薩摩耶身高的路燈,大晚上,伊布還在院子咬花。它手術后恢復得不錯,除了體能有點跟不上,搞破壞的功力不輸從前。
汽車前排大燈由遠及近,伊布瞇眼望著熟悉的大g輪廓,渾身亮起一百二十個警報燈。
白色大g停在樓前車位,伊布做賊似的躲在木欄柵后方,透過縫隙,悄悄觀察大g駕駛員是否是它需要保持距離的那位。
溫寧安推開副駕,下車,一眼看到鬼鬼祟祟的伊布。
薩摩耶大概以為自己很苗條,殊不知幾片低矮稀疏的木頭根本擋不住它的胖碩身軀。一大團白色毛絨不明物在那頭扭捏偷窺,溫寧安都替它尷尬。
“伊布,別躲了。”
伊布看清來人,頭蹭一下從木欄柵后方抬起,滿臉疑惑地歪頭打量溫寧安,又將目光移向后方駕駛位,徐徐踱步上前的秦昭序。
氣氛很、不、對、勁。
“秦昭序,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秦昭序一路上話不多,他盯著溫寧安額前吹落的幾縷頭發,“不急,很久沒見伊布,我能進屋看看它嗎?”
伊布耳朵豎起偷聽。
溫寧安想了想,“可以的,”
伊布搞懵了,溫寧安這態度,它該繼續裝高冷,還是和秦昭序友好打招呼?還沒想通,秦昭序已經登堂入室進來院子。
溫寧安在客廳整理伊布散了一地的玩具,秦昭序透過落地玻璃門,描摹她彎腰撿球放入收納箱的動作。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轉移到一臉心事的薩摩耶。
秦昭序摸了下它的頭,“才兩年,你也把我忘了?”
伊布本能感知,秦昭序身上有股難以名狀的進攻性,令它覺得不舒服。
只不過不舒服的感覺并未持續太久,秦昭序就起身告辭。
溫寧安送他到車旁,兩人交談幾句,溫寧安揮了揮手,轉身回家。
“伊布,早上出門和你說過,不準咬花壇里的花,都被你弄毀好幾株了。”溫寧安嘗試解救斷莖的早春郁金香,解救失敗。
薩摩耶緊跟她后邊,尾巴不搖了,也不用正眼看溫寧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