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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序差點忘記周均延這號人物存在。說忘記其實不準確, 與溫寧安有糾葛的男性,他這輩子不會忘記,只是刻意忽視。
“你放開我, 我接電話。”
“大晚上有什么好聊,不準接。”秦昭序反而抱更緊,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畫面暗下, 變成一個未接來電提示。
“簡直無理取鬧, 倫敦現在是下午!”溫寧安氣笑,“還有, 你是我的誰,我接電話憑什么需要你批準?”
“你就當我不講理。”
溫寧安幾時見過秦昭序如此耍無賴, 她沒法再裝若無其事,等到秦昭序抱夠松開手, 溫寧安蹭地立起轉身, 要與他談判。
誰知秦昭序惡人先開口,問:“寧安,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會所,卡座那幫人是你朋友嗎?哪里認識的?”
溫寧安反唇相問:“秦總,你又為什么出現在會所?”
“我去應酬。”秦昭序有心追問, 突然想到合作方叫來的幾位會所公關,便解釋, “沒點任何人陪酒。”
哼, 不陪酒但有人陪抽煙,烏煙瘴氣紙醉金迷的應酬, 從前不知參加過多少次。
溫寧安:“所以呢,是人選不合你意, 還是要我夸你道德水準高?”
“人選確實不中意。”秦昭序被溫寧安的伶牙俐齒嗆得肝疼,罵不得兇不得,只能威脅,“合我意的人就在眼前,你如果再激我,很快就會知道我的道德水準并不高。”
“不用提醒,我早就知道你道德水準不高。”
秦昭序上前一步,將溫寧安籠在陰影里,“寧安,我對你夠寬容夠耐心了,跟我解釋清楚卡座那幫人是誰,我就送你回家。”
“朋友而已。”溫寧安不吃眼前虧,“解釋完了,我能回家嗎?”
“哪種朋友,說詳細點。”
“秦昭序,你不可以這么隨心所欲,也沒資格讓我報備。”溫寧安不滿他的態度,試圖講道理,“我曾經是很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但你決定和別人訂婚那刻,我們的關系已經徹底結束了。兩年前能好聚好散,兩年后當普通朋友不行嗎?或者當陌生人也可以,我保證不出現在你面前,你也別再找我。”
如果溫寧安對過往三緘其口,秦昭序還能懷疑她余情未了,可溫寧安坦坦蕩蕩講出兩年前的事,秦昭序油然生出焦慮。
真正放下的人,才能大方承認愛過和不愛。
秦昭序咬緊后槽牙,告誡自己不能心急。
“我的猶豫搖擺,害我曾失去你,寧安,不管你相信與否,我一直在后悔。”秦昭序放輕聲音,“我并不是要求你立即回我身邊,而是希望你公平些,給我一個追求和彌補的機會,別拒我于千里外。”
溫寧安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秦昭序突然放低姿態,她預備的一肚子絕情話反而難以發作。
“口口聲聲說要一個追求機會,但你從沒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只對我咄咄相逼。”
“我承認我的方式有問題,但我需要知道你在交什么朋友,畢竟,那些都可能是我潛在情敵。”秦昭序似在自嘲,“我三十一歲了,而你小我七年,我心情著急些,也可以諒解,不是嗎?”
溫寧安啞口無言。下降頭,秦昭序一定被下降頭了!
周均延第二通電話打來。
溫寧安低頭看看手機,抬頭又看秦昭序,通過觀察秦昭序的表情動作,判斷他是否真有平等尊重的誠意。
秦昭序眉頭擰了下,退后半步,示意溫寧安,你接吧,我不打擾。
男人心,海底針,態度轉換比京劇變臉還快。
倫敦a.t.建筑事務所會議室,周均延面前放了份休假申請的同意書,他心情不錯地通知溫寧安,過段時間將休一個漫長的假期,打算去明市。
“歡迎我嗎?”
“當然啦。”
英國求學的日子,周均延幫了溫寧安不少忙,伊布也喜歡他。溫寧安一口答應。
“寧安,”周均延撥弄一個新做的微縮模型零件,“我有一些工作上的決定,等到了明市,當面聊。”
秦昭序情緒穩定平靜,溫寧安掛掉電話,想了想,主動說:“我接了個琴行廣告,會所那幾位,是廣告拍攝團隊,剛認識的朋友,沒有其他特殊關系。我能回家了吧?伊布做完手術休養,還在等我。”
“好,我送你。”
白色大g停在長喜街道居民樓下,溫寧安推門下車,被秦昭序喊住。
“還有事?”溫寧安回眸。
秦昭序也推門下車,從車頭繞到她跟前,“怕你不夠重視,我提醒一句,我要追求你了。是我更喜歡,是我更想要,這次選擇權在你,等你給我答案。”
保持一臂距離,秦總經理禮貌克制道:“就算最終拒絕我,也不能剝奪我努力一把的機會,就當用我以前對你的好來交換。寧安,別躲我,別抵觸我的示好,我只想站在與其他人同等的起點。”
一席話,溫寧安有點被繞進去了。
尤其是那句,“就當用我以前對你的好來交換”,喚起了溫寧安腦海中許許多多堪稱美好的畫面。
不對勁,很不對勁。
秦昭序沒等她完全想明白,道一聲晚安,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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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溫寧安打車去中環水景購物商場,拍攝琴行短視頻廣告。
一回生兩回熟,與孫池團隊有過合作,效率更高,下午五點就收工。
走出明音琴行旗艦店,不出意外見到走廊抄兜講電話的秦昭序,他朝溫寧安勾勾嘴角,然后對著電話說:“我等的人到了,晚上聊。”
秦昭序連續三天接溫寧安下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