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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別人找借口真是愚蠢至極。

秦昭序避開溫寧安的注視，從她手里抽走香，插入銅爐，燃盡的頂端斷掉一截，摔碎在爐灰中。

也許該給溫寧安編織善意的謊言，可秦昭序莫名不想在這件事上哄騙她。即使溫寧安會失落，還是打破鏡子，殘忍地說出口。

溫寧安吸一吸鼻子，很快調(diào)整好心情。

秦昭序牽起她的手，“既然在我身邊，我希望你以后快樂，有事別找佛祖，要找秦昭序。”

溫寧安順著他的臺階：“秦昭序辦不到呢？”

“我都辦不到啊？”秦昭序手臂用力，將她納入懷里，“我辦不到的事，別人更無能為力，到時候再當(dāng)你司機，陪你燒香求佛祖。”

溫寧安回抱住秦昭序，下巴墊在他肩膀，悄悄抬眸望夜空。

月亮啊，明光璀璨，和秦昭序一樣會逗人開心。若只享受月亮和秦昭序的好，她可以擁有無憂的二十一歲，若生出獨占的念頭，兩者都遙不可及。

溫寧安告誡自己，不可以進一步動心。

失去逛寺廟的興趣，她借口說累，想回去休息。

秦昭序給李裴頌發(fā)過信息，便和她走去停車場。溫寧安坐在副駕駛上，打開微信，照例掃一眼巡演群有無新消息。

張甦昊發(fā)了份演出復(fù)盤，打開文檔，足足兩萬字。其余劇團成員排隊發(fā)驚嘆號。

溫寧安會心一笑，跟風(fēng)打嘆號。

往上爬完聊天記錄，順手點開朋友圈，刷到陳宥開發(fā)的九宮照，是關(guān)于大學(xué)畢業(yè)。他配文說即將畢業(yè)，有點不舍。

底下周澤杭評論：哈哈，我六月份也要去趟倫敦，提前恭喜你畢業(yè)。

陳宥開回復(fù)：謝謝澤杭哥！打算在倫敦待多久啊？我姐和昭序哥可能一起參加我畢業(yè)典禮，有空吃個飯嗎？

周澤杭：夠嗆，我就待三天，簽個合同。

陳宥開微信里明確表示過想追溫寧安，被她直白拒絕了。剛開始陳宥開不氣餒，契而不舍噓寒問暖，長期得不到反饋，便減少找她的次數(shù)。

溫寧安關(guān)掉微信，打開日程表。

《哈姆雷特》巡演期從四月持續(xù)到六月，最后一站演出在北城，作為壓軸場次，劇團準(zhǔn)備了額外的驚喜彩蛋收官。

張俊秋給溫寧安機會，在彩蛋里客串一個角色，將近三分鐘的戲份。

很不幸，演出時間與陳宥開畢業(yè)典禮沖突。

溫寧安滿懷心事地退出手機程序，主界面上，作為屏保的伊布正朝她傻笑。

“秦昭序，巡演最后一場，我會上臺表演，不過是個很小的角色。”

“是嗎？那很好。”

“我本打算當(dāng)驚喜，邀你來看。”溫寧安直白地說，“可我看到陳宥開的朋友圈，你那段時間要去參加他的畢業(yè)典禮？”

秦昭序強調(diào)主次關(guān)系，“去英國主要是和a.t.建筑事務(wù)所的人碰面，聊一下寧波港口的項目，參加陳宥開的畢業(yè)典禮是順便。”

秦昭序說的是實話，如果單純參加畢業(yè)典禮，以陳宥開的重要程度，還真不值得他百忙中抽空飛一趟英國。

“a.t.有個業(yè)內(nèi)新秀，二代華裔，風(fēng)頭很旺，英文名叫patrick chou ，你上學(xué)時聽過嗎？”

溫寧安學(xué)校的華人不多，大多直接用漢語名字的拼音作為外文名。除了偶爾有些人名的拼音，老外實在發(fā)不準(zhǔn)確，才考慮用英文名替換。

反正沒聽過patrick chou。

“和建筑師的會面，可不可以改時間？”

秦昭序了然，“想讓我六月底去看你表演？”

溫寧安低頭摁亮手機屏幕，傻笑的伊布又出現(xiàn)了。狗的目光真誠友善，它喜歡溫寧安，便毫不遮掩地向溫寧安表達親昵。

薩摩耶的笑容給主人帶來無限勇氣，

“是，我希望你看到我在劇團的第一次演出，愿意嗎？”

秦昭序目視前方，繼續(xù)開車，“我考慮一下。”

汽車駛回富陽區(qū)，車內(nèi)輕音樂緩緩流淌，溫寧安沒再問，只等秦昭序做決定。

她過往歲月關(guān)于男女情感的經(jīng)歷太少，平日被父母和伊布的愛環(huán)繞，沒嘗過乍喜乍悲，將選擇權(quán)交到別人手里的被動。

溫寧安排斥心臟高高懸起的不穩(wěn)定感。對秦昭序回答的期待，隨時間流逝而邊際效益遞減。

回到李裴頌的別墅，g65停回車庫，溫寧安忽然有些泄氣，“算了，你的事比較重要，我的演出就三分鐘，錯過也沒什么。”

秦昭序熄火，解開安全帶，抬手捏住她的臉，“那么體貼。”

“不是體貼。”溫寧安說，“我不喜歡強求。”

“不算強求。”秦昭序笑得很輕松，仿佛答應(yīng)去看她表演，是個天經(jīng)地義的選擇，“我的寶貝第一次上臺，我必須到場，六月底會去劇院的，給我留票。”

“啊，西港不是很多贈票嗎？”

秦昭序嘆服她奇怪的關(guān)注點，“是很多贈票，我想要你給的那張。”打開車門，“心情好點嗎？”

他看出她一整晚的隱約失落。

溫寧安微怔，心情確實轉(zhuǎn)好，同他撒嬌，“好點了，果然找佛祖不如找秦昭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