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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接過來,連句謝謝都不曉得要講。
倒是第二天換上了以后,給她倒的茶水里多了點滋補的食材,唐詩端了一飲而盡,唇邊也綻出個細微的笑。
“夫人,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冬天黑得早,寒氣來得深,唐詩正圍在炭盆邊構思男女主怎么BE掉才更激動人心時,萍兒細著聲音進來傳了話。
唐詩有一瞬間的愣怔,只感覺那日惡婆婆在她屋里撒潑胡鬧一事早已是上輩子的事了,倆人早就橋歸橋路歸路恨不能住得再遠一些。
許久未見,惡婆婆不知道又是作的什么妖蛾子。
唐詩搓了把臉,聲音都是自嗓子眼里擠出來的,聽著蔫蔫的,昏昏欲睡。事實是,炭盆前這么溫暖舒適,她卻是有了闔眼小憩一會兒的欲望。
“不去。”
見萍兒行了禮便要走,唐詩又急匆匆地叫住:“你也不用專程過去回信了,屋外候著吧。”
有事讓她惡婆婆自己過來說,這么一趟趟地遣人過來請她去是怎么回事,唐詩現在可是分秒力爭日賺數金,哪天被好小包袱跑路了也說不準,何必還要去東院看她惡婆婆的臉色。
而且自從倆人徹底撕破臉后唐詩連請安那套程序都省了,每天就自己窩在自己暖烘烘的小窩里寫話本嗑瓜子,順便偶爾再想想嚴子墨又是第幾天沒有回府了,不知道多自在。
說真的,唐詩望著院子中間那顆枝葉凋零毫無生機的老樹,憶起夏日的時候嚴子墨還曾站在樹下同她尬聊時,唐詩總有種她穿的不是當朝第一毒婦,而是第一寡婦的錯覺。
能如此放心地快幾個月不回府,對她不聞不問,唐詩毫不懷疑嚴子墨這是那日在酒樓被十好幾個男倌刺激到了,給了她一個逃跑的機會,放自己自由,只可惜她逃跑的本金還不太夠,辜負了嚴子墨的一番好意。
嗯......不如下本書的就寫個繼續夫家財產無數的寡婦和教書先生的故事?
唐詩暗暗地記在心里,忽然就覺得嚴子墨也不是那么無用了,起碼她所有話本的男主都是以嚴子墨為原型。
直心眼的孩子就是好,萍兒也不多說,更不會多加相勸,關了門就去給蛋黃喂飯。
府里的下人都被唐詩趕得所剩無幾,看家護院的男仆沒事也不來她這處,唐詩便自己和廚子要了一只他家大黃狗剛下的小狗崽。
小狗崽剛來時還不會走,軟趴趴地黏在唐詩腳邊蹭,可愛極了。唐詩見小狗崽的四只爪子都是淡黃色的,就給它取了蛋黃的名字,整日抱在手里充當暖爐的作用。
倒是幾個月后蛋黃大了,衛生條件也堪憂,唐詩就在屋外給它搭了個避風的狗窩,但凡有生人經過,蛋黃還能裝模作樣地喚上幾聲。
唐詩心里滿意得不行,這樣也好,這樣哪天她婆婆心血來潮親自過來給她下個毒她還能有個防備。
唐詩都想好了,等這本話本的收益下來,她就去花鳥市集上買只純正的八哥回來,沒事教教它怎么罵嚴子墨也是挺悠閑的不是。
這日子,有狗,有鳥,有錢,小命還在,就圓滿了。至于什么惡婆婆就再您的見吧!
***
季禮縣乃皇城根下一個小縣城,雖掛名在京城下,卻是離得京城十萬八千里遠,更不似江南水鄉那邊的富庶祥和。
因季禮縣還西與沙漠隔壁接壤,地處要塞,當朝幾員大將都提議對此處嚴加防守,以免西邊流寇外邦趁虛而入。
那時嚴子墨才初初乍顯鋒芒,按理說這般重大的差事應當輪不到他頭上。他能與文人作派十足的裴旭相識,真就得益于老皇帝身邊的紅人就是當今的老國公,而老國公又正是瞧著嚴子墨順眼的時候。
這地兒還真是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到,相應的有什么肥水自然也留不到這里來,是以嚴子墨才剛踏進衙署內便煩躁地蹙起了一對劍眉,顯然是極不適應。
紙糊的窗子呼啦啦作響,年久失修的大門早就掉了漆,伴隨著陣陣刮來的妖風還吱呀地響,這只是表面,入內,幾把瘸腿的椅子,一張劃痕四布的桌案……
案上,一人正捧著本花花綠綠的小書垂頭喪氣,鼻子尖還泛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