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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
是以才在追到望仙閣的樓梯處之時,裴旭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嚴子墨將他落得更遠,那大步流星之態,真真是宛如趕著上場殺敵一般的氣勢。
“今日該說的都已說完,該叮囑的裴兄也已知曉我的用意,此時特意追過來,不知裴兄可是還有旁事要與嚴某人商要?”
一席客套的話硬是被嚴子墨說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又以腿肚夾了下身下駿馬的肚子低低地喝了一聲,以示安撫。
嚴子墨也似不耐,加之本就煩躁不堪的心情,只愿裴旭他最好是有重要之事要秉。
此地雖略顯偏僻倒也不是完全無人經過,偶爾還有結了伴的富家小姐清脆如百靈的笑聲順風飄來,裴旭此時已經整理好了衣袍,還不忘正了正頭頂的發髻,之前的狼狽都一消而散。
裴旭甩了甩衣袖,問道:“一桌子上好的菜嚴兄還未享用就走了,可是在嫂夫人那里碰了壁?”
黑虎聞言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就知曉他家爺和夫人若是湊在了一處,是準能因為點芝麻大的事計較起來。
沒有料想到裴旭氣喘吁吁地趕過來為了竟是這事,嚴子墨攥著韁繩的手勁暗暗加大幾分,突地咳嗽了一聲,可惜一向聰慧有佳的裴旭并沒有get到他的點。
他是親眼看見嚴子墨一臉吃癟的表情從隔壁廂房摔門而出的,是以裴旭一臉的愧疚,小聲道:“這事還是下官的不對,薈萃樓做的一向是正經生意,那十幾個裝束非常的男子想必也就是些傳菜或是獻藝的專人,又哪里會有嫂夫人扯上半點干系。”
不解釋還好,裴旭這么一詳說就更有欲蓋彌彰之疑,如此嚴子墨的面上也就更掛不住了,心里對唐詩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也越發地厭惡。
明明這里無甚人經過,人精一樣的裴旭也特意壓低了嗓音,可嚴子墨偏偏有種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得了信趕過來看他笑話的錯覺,笑他靠著當今國公的權勢才得以有今日的地位,更笑他管不住自己的婆娘,綠帽子是一頂一頂地扣在頭上!
一旁的黑虎本還處于無聊吃瓜的狀態,正大光明地在八卦正主面前和正主一起聽八卦。乍一聽“裴軍師”所言,黑虎禁不住驚訝地張大嘴巴,隨后又投給嚴子墨一個無情的眼神。
虧得籮兒上次還小心透漏說她家夫人近些日子性子大變,不復以往的放/蕩作風,今兒這么一瞧,只怕是故態萌發,裝不下去了吧。
出了這種令他家爺蒙羞之事,他都替他家爺憋屈!想他家爺,當今圣上手上最得力的一員武將,血汗功勞不少立,可這關上門了過日子了,過的卻是這種羞恥的日子!
大概是黑虎為他家爺鳴不平的情緒過于外露,過于憤慨,連馬下故作瀟灑風流凹造型的裴旭都隱隱向他投去目光,嚴子墨呢,他只當看不到。
從某些角度來看,嚴子墨還是和唐詩在某些方面是有共同性的,不想看不想聽的通通可以自動過濾掉。
“日頭還早,要不用了晚膳再去營里通知徹夜晚訓?”嚴子墨睨視了黑虎一眼,后者還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中。
裴旭聞言不禁嘖嘖出聲:“嚴兄不愧是本朝第一大將軍,在操練一事上絲毫不掉以輕心,裴某真是慚愧。”
先吹個彩虹屁再說。
“裴軍師無需慚愧,”嚴子墨一聲輕笑,拉緊手下的韁繩,**的駿馬也喘著粗氣,“剛才出來得急,薈萃樓的帳還未結,有勞裴兄了。”
話音未落嚴子墨已經一抽鞭子揚長而去,身下駿馬一聲長鳴,箭一般地飛了出去,腳下馬蹄噠噠,卷起塵土一片,糊了個裴旭灰頭土臉,好不落魄!
黑虎見狀也不再發愣蹭地追了上去,連個同情的眼神都沒來得及給裴旭一個。轉眼的功夫,滿天灰塵里倆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幾位妙齡的紫衣或青衣姑娘正打巷子口而過,眼尖的幾個紛紛投以滑稽的目光,捂著帕子嬉笑著離去。
裴旭卻失神地啞然定在原地,就連放榜當天他得知自己錯失狀元之時也未如此傷心失神過,他垂下的手立在身側,連扇子都蔫蔫地合在一處。
上個月的月錢就那么一點,刨去日常的開銷和筆墨紙硯也所剩無幾,前幾日他夢游摔斷了胳膊,至今的藥材錢都還是頂著家中小廝的白眼賒的!
要不是嚴子墨修書與他邀他來皇城根底下頂富盛名的薈萃樓吃飯,他才不自費車馬一路顛簸地趕過來!
而且,以防萬一自己下一年的月錢都要賒出去,他還特意在回信中確認了嚴子墨這位東道主會盡心盡力招待他的,結果,他就是這么招待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