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袍斗笠的青銅劍最終沒有向秦昭的脖子砍去。
不必就地復(fù)刻木片原本主人的姿態(tài),她也不用鼓起勇氣潦草地結(jié)束自己的人生。
后知后覺地,秦昭的背后一片濕濡。
從劍柄敲上她額頭開始,語言不通不僅是社交上的障礙,還有可能是生命威脅。
盡管先前黑袍男人對秦昭還算友善,未出鞘的青銅劍卻昭示著潛藏的危險。
就墻頭火光映照的那一瞥,以老者稱呼黑袍人更為合適。
槁瘦的老人像棵冬日的落葉樹,看上去就是普通營養(yǎng)不良的莊稼漢模樣,布滿老繭和溝壑的手似乎和農(nóng)具更配。
但不能否認,老者即使雙目遍生眼翳,肅殺的銳利之光依舊令秦昭遍體生寒。
黑袍老者側(cè)目,提起木片以指尖感觸上面的陰刻。
秦昭自然知道上面刻有文字。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細看,依稀記得是籀文的范式。
“你這女娃有點意思,在魏國國都還敢掛秦國的驗,老秦人的硬骨頭倒是沒折。
“還知道留個心眼……就只把名字去了?”
老人啞聲笑笑,把木片翻個面繼續(xù)摸索。
秦昭這才發(fā)現(xiàn),黑袍的眼睛大概是看不見的,或許跟他的翳病有關(guān)——從一開始,他都是靠聽聲辯位。
而那位御車的壯碩男子阿一,大概率有著無法說話的缺陷。
一瞎一啞的老壯組合,哪哪都不像是普通配置。
換句話說,躺馬車里的青年人,絕對是某些故事劇本設(shè)定里的關(guān)鍵人物。
“竟然把在大梁‘藏貨’的地點刻在秦國的驗上?果然還是齊人會忽悠……嘖,阿一接住,去這。”
“啊。”
完全聽不懂的秦昭只能在一邊微笑,以淡然硬撐著鎮(zhèn)定。
黑袍老者面露不快,環(huán)臂抱劍給她讓開路,一改先前的熱切,不再搭理她了。
秦昭會意,踉蹌著翻上馬車。
青年躺在車廂里昏睡,她盤腿坐在他身邊,這才稍顯安心。
還不等秦昭坐定,車簾忽地被挑起。她的心又一緊,生怕再生意外。
老者睨她一眼,不著片語。只將木片隨意一丟,繩結(jié)在空中翻兩下,便跌落在她懷里,精準度令人拍案稱奇。
車簾又刷地放下,馬車開始緩緩前行。
阿一的御車技術(shù)極好,即使沒有減震裝置,秦昭體感依舊是平穩(wěn)的。
她屈膝埋頭環(huán)住自己的腿。
休息一下,等會到了,指不定會有場硬仗打。
*
馬車最終在一條偏僻巷子的盡頭停下。
秦昭鼓起勇氣下車時,剛好看到黑袍老者從里面打開大門。
秦昭愣了愣,看到門上古老的橫木門栓,大概猜到對方又一次翻了墻。
倒也不必腹誹黑袍的行為,里面的小屋黑燈瞎火,根本沒人來開門。已經(jīng)不耐煩的他沒有提劍砍門,或許就是屋子的幸運了。
沒有人在,便意味著預(yù)想中最糟糕的仗已經(jīng)沒有交火的必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