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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處,心猿意馬。
他頭一次知道這樣表達(dá)情緒的方式,與以往皆是不同的,帶著另一個(gè)人十分的歡喜,與愛戀。
身上略略有些發(fā)燙,織金的寬帶微微松開,最后落在鋪著落櫻的的青草地上。
覆上來的唇帶著些許急切,卻又努力克制著。
“大圣。”陳江流喚了一聲。
孫悟空看著他,下一刻落在了帶著露水氣息的草地上。
嘴角不經(jīng)意間帶了些許笑意,也不知是為什么,大概是和一個(gè)交心的人緊緊相擁的滿足。
陳江流看著他,有些許恍惚,他俯首將頭埋在人肩頭。
孫悟空不知該如何回他,只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似是的到了鼓勵(lì),修長的手指在各處流連。
玄色的衣裳不再齊整,那一處落在陳江流的手中。
“這……”
“可以的。”陳江流略略笑了一笑,這笑中帶著些許蠱惑,叫人頭腦不清。
孫悟空心下一時(shí)擂鼓一般。他攥著陳江流衣裳的一角,呼吸聲有些許急,到最后成了最動(dòng)聽的音聲。
他或許是瘋了吧,這樣跟著他胡來。
原本便不清爽的天氣,變的更為粘膩起來。
陳江流的眸子有些泛紅,他確實(shí)是在忍耐。
眼前的人他早已恨不能吞入腹中,卻到如今才有能這樣的機(jī)會(huì)。多少次,他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gè)人被旁人覬覦。
“你與金濯的那一夜,我是看的到的。”陳江流慢了一些。
“你之前……問過,只是下棋而已。”興致被挑起來,陳江流這一松,倒叫他有些難受。
陳江流伏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準(zhǔn)見他。”
“原是……沒打算再見。”他往前靠了靠。
陳江流略略一笑,俯首下去。
落花砸在身上,很快便被不經(jīng)意間抖落。
帶著露水的青草被碾在地上,周而復(fù)始。
整個(gè)后山,風(fēng)動(dòng)鳥啼,再入不到耳中……
陳江流到底是心疼他,今次這些也不過是表淺,算來是夢中想做的十分之一。
來日方長。
孫悟空心下十分復(fù)雜,恨不能睜開眼睛時(shí)再瞧不見他,剛才的事實(shí)在太過奇怪。
那種妖異,而又令人心動(dòng)的感覺。
“你是從何時(shí)起……”
“我不知道,或許是十七歲時(shí),或許更早。”他看著孫悟空,略略彎了彎眼眸,問他道,“你不喜歡?”
“也不是……”
說不喜歡是假話,可是說喜歡,他也說不出口。
孫悟空低聲道:“是從前沒做過,故而有些,有些奇怪。”
“自然。”陳江就看著他,略略彎了嘴角,誰能想到這樣一個(gè)叫天地都無可奈何的人,也會(huì)有如此青澀的時(shí)候呢。
也虧得孫悟空是個(gè)石頭心,否則這許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要對他動(dòng)了心思。
哪里等得到他長大呢。
水簾洞,蛟魔王悶坐了一下午。
泉眼在角落的矮凳上跪坐著,也不說話。
良久,蛟魔王瞧見角落那人站了起來,忙跟著起來,問道:“你去何處?”
泉眼垂眸,沉默了片刻,道:“后山,找孫大圣。”
“你不用去了,我都勸不過,你又有什么用呢。”蛟魔王嘆了口氣。
“勸……什么?”
“他和陳江流呀,多少年了,我可不想見他二人因?yàn)橐恍┬∈赂鞅紪|西。”
蛟魔王這些年來算是操碎了心,孫悟空和陳江流對他而言,皆是長不大的孩子。
泉眼聽見這話,略略蹙了眉頭,他胸腔中有一些情緒,想要迸發(fā)而出,可是他不能。
洞外出來聲音,二人穿過水流出去,看見陳江流和孫悟空并肩走在一起。
蛟魔王心下這才松了口氣,對泉眼道:“我說你不用去吧,解鈴還須系鈴人。”
泉眼沒有說話,只靜靜站著,握緊了拳頭。
流水聲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