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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隱隱顫動，他緩聲道：“為師知這是因果，當(dāng)初我不信你，如今你不信我。若是能叫你放下這個心結(jié)，你將我打死便是?！?

他說罷垂下了眼睛，那雙清澈的眸子隱隱帶著些許愁思和幾分痛心。

孫悟空雖是重活一世，火眼金睛卻一同而來，換作讓人他一眼便可看穿?？裳矍暗倪@個，實(shí)在太過于熟悉。

越是熟悉，便越是真實(shí)。

“師父……”孫悟空喚了一聲，問他道，“你可曾后悔？”

唐三藏知他問得是何事，只道：“不悔?！?

孫悟空蹙了眉頭。

唐三藏道：“自我踏上這條路，便沒有后悔的時候，亦不能有。白骨夫人一事，是我所經(jīng)諸千劫數(shù)中的一劫，悟空，我不是不信，是信到深處，不知該如何面對。”

“師父……”

“這是我的一劫，卻不想給你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惑，是為師的錯，百死難償?！彼f罷，解下了身上的袈裟，立在孫悟空的眼前。

袈裟之下是素凈的衣裳，一如這個人，在俗世中纖塵不染。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第34章

白骨

孫悟空蹙了眉頭，凝視著他。這個人，從始至終都讓人不忍怪罪，也不能能怪罪。

“悟空……”唐三藏看著孫悟空。

孫悟空將金箍棒握在手中，這些話值得人思量，眼前的人真假莫辨。

唐三藏眸中是參透了世間萬物的深沉，從前他立在身側(cè)，只是站著，都讓人覺得心安。

可是這一次，孫悟空的心不靜。

那個人說此事是他的過錯，那個普度眾生的佛，也會犯錯么。

“阿彌陀佛。”唐三藏略略低頭，有那么一剎那，孫悟空覺得回到了從前西天取經(jīng)的路途之中。

他記得唐三藏為他揭開五指山那道符文時的欣喜，也記得唐三藏挑燈為他縫制虎皮的夜色。

他愿意記得這個師父所有的好，所以才會在唐三藏再次身陷囹圄時，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可唐三藏的心中在想什么呢，他包容世人，卻獨(dú)獨(dú)計較自己。

“師父……”他有些恍惚，握著金箍棒的手略略顫抖。

唐三藏知道這是個好時機(jī)，他抬腳緩步向?qū)O悟空走來。

遠(yuǎn)處，一個小小的身影伏在地上。他瞪著眼睛，看到一具粉骷髏朝孫悟空而去。

“大圣――”他毫不猶豫地喚了一聲，這聲音透過飄揚(yáng)而起的沙塵，一路而去。

孫悟空驀地回過神來，遠(yuǎn)遠(yuǎn)的，陳江流的臉印入眼中。

“師父……”他蹙了眉頭，定睛去看眼前的唐三藏。

唐三藏略略驚慌，他停了步子，道：“悟空，你還是不愿意放下這個心結(jié)么？”

“心結(jié)？”孫悟空看著他，略略一笑，道，“老孫的心結(jié)，豈是你這妖孽幾句花言巧語就解得了的？”

他話畢，舉著手中的金箍棒砸了過去。

唐三藏褪去了俊秀的人皮，在眼前化作了一具骷髏。

他見孫悟空過來，直接退后到了陳江流的身側(cè)。

“大圣……”陳江流被他拎在手中，像極了待宰的羔羊。

孫悟空停在他眼前，靜靜看著兩人。

白長逸的手劃過陳江流的臉蛋，對孫悟空道：“這小東西對你很重要吧？”

孫悟空沒有應(yīng)他，只對陳江流道：“是哮天犬沒能攬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