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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大半天的勁,她用一個極其扭曲的動作完成了脫褲子的行為,又用如同電視劇的喪尸般的動作完成了抽褲子的行為。
原本在平常里輕而易舉便能完成的事如今困難重重。
不過一想到溫且清所面臨的處境和她差不多,她一下豁然開朗。
畢竟傷的可是手,比她好不了哪里去。
在床上坐了一星期后,她終于可以較為輕松的下地走動了。因為傷口不能碰水,這一星期來她都沒有洗澡,只是用沾水的毛巾簡單清潔一下。
忍了一星期,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惡臭,實在是忍不了了,便向周凈提出自己要洗澡的要求。
周凈說洗澡可以,但千萬注意不要碰水。
“要不你幫我找個護工吧,不然我一個人病患洗也不方便。”歸羅裳提道。
聞言,周凈驀然閉口結舌須臾。
歸羅裳以為他是在猶豫錢的問題,立馬解釋:“你放心,護工錢由我自己墊付,跟你沒關系哈,我只是行動不太方便,麻煩你幫我找一個。”
周凈仍然沉吟不語,像是在顧慮些什么。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表情嚴肅:“洗澡的問題還是要麻煩歸小姐你自己解決了,實在太困難,就再忍忍吧,等身體方便些了再洗也多大問題。”
“你…這是…什么意思?”歸羅裳疑惑地皺起眉頭。
周凈表現(xiàn)出一種逃避和抗拒的神色,想要轉移話題,卻被歸羅裳一把打斷:“你這是想斷了我和外面的聯(lián)系嗎?我已經一個星期沒和除了你之外的人交流過了。”
周凈再次沉默。
歸羅裳眼眸瞇了瞇,原本嚴肅的神情倏然間展露笑顏,不過是假笑罷了:“是溫且清叫你這么做的?”
“歸小姐你只要再在這里好好休息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忍受一下吧。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說罷,周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生怕歸羅裳再捉住他問些什么問題。
歸羅裳沉思著躺在病床上。
她沒有手機,打不了電話,不知道休息的這一天她的工作情況如何。
只希望等她回歸工位上時,座位上別放一張辭退信。
對于這種變相的軟禁她并不意外,這不是溫且清第一次做出這種事來了。既然周凈說半個月后就可以出去,她也不怕溫且清會囚禁她一輩子。
看樣子他也沒有長時間囚禁她的想法。
至少現(xiàn)在她躺在病院里,所享受的醫(yī)療服務都是免費的,何樂而不為呢?
想著想著,歸羅裳抵抗不住困意,忍不住窩在病床上睡著了。
掛在墻壁上的時鐘秒針走得飛快,眼看著時針所對的數(shù)字從4走到了10,夜幕降臨,病房內除了窗外撒進晃悠悠的路燈光外,一切都黯淡無光。
歸羅裳睡的病床和陽臺靠得很近,睡前沒有把窗簾拉上,燈光透過玻璃映照在床上,黑暗之中勾勒出她憔悴的身形。
睡夢中她的眉頭緊鎖,看起來愁緒難斷。
病房的門鎖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驀然一響。
“咔嚓——”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隱入黑暗之中,他不斷向病床上靠近,一步又一步,鞋底踩在干凈的瓷磚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那人拉開了放在病床旁邊的椅子,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他的睫毛下垂,根根分明地在他的下眼暈染出黑影,同時遮住了他眼中的眸色。
溫且清被刺傷的左手被包扎吊著,他默默端坐在椅子上,靜靜觀察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他想到來之前和他父親之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