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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捶了他一下:“哎呦,你怎么還不知道了?”
戚棠看起來醉的實在不行了,翻身往旁邊一倒,最后說了一句:“知道個屁…又不是老子寫的。”
這時另一個男人揮了揮手,讓女人出去,人走光了,他才拍了拍戚棠:“你這嘴沒把兒的!現在什么情況,小心被人爆出去!”
“爆唄!沒證據,誰能把我怎么樣!”
那男人低笑了一下:“那原作者,你就不怕他跳起來咬你一口?”
“呸,”戚棠啐了一口,“抄他是給他面子,敢多嘴,我以后找人做了他!”
視頻戛然而止。
現場一片嘩然,底下竊竊私語,而戚棠在臺上已經汗涔涔如雨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燈光亮起之后,鎂光燈竟然全部打在他身上,好像要叫他原型畢露。
臺下的人大多都記得先前往上爆出的那些謠言,本來是空穴來風,可是今天這么一出,看來是信了七八分了。
“不…不是…”戚棠說話不利索了,完全沒了半點方才的精神,“這不是我…我那是喝醉了……胡話,胡話不能信的……”
他這番話如果說得義憤填膺,大約還有人會信他是冤枉的,然而他這么一心虛的樣子,就差沒在頭頂掛一個橫幅“我是小偷”。
那裘老先生也實在是個妙人,當即把獎杯往司儀手上一放,不輕不重說了句:“咱這種‘有病’的人,的確不太適合給人頒獎。”
這是在諷刺戚棠視頻里的那句話,說完,竟揚長而去。
主持人傻了好一會兒,才在導演一記眼刀下上場,尷尬地打圓場。戚棠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地下了臺。
這時候,我身邊有聽到熟悉的聲音:“小林子,成了。”
回頭一看,蕭陶脫了衣服和鴨舌帽,拿出手機在我面前晃晃,咧嘴一笑:“你可真行,現在網上都已經炸了,文英獎有史以來最大事故,轉發量快趕得上奧斯卡的烏龍事件了。還有你安排那么多營銷號錯開時間發的扒皮和實錘,這會兒應該都發完了。嘿,我說你小子,哪兒搞來這么多料啊?這視頻你又是怎么拍的?”
“這視頻里另一個男人是戚棠的編輯,我找人去威脅了一頓,是個慫貨,立刻就倒戈了。這資料也不是我的功勞,是秦浪,他黑了戚棠的電腦。”
“他?”蕭陶略微有點驚訝,然后賊得一笑,“你不會是為了幫小瓷,出賣色相了?”
我給他一記眼刀:“趕緊回去陪你家主子吧,現在打的回去還來得及看重播。”
接下來的頒獎典禮,可以說,清湯寡水一般。在場的人哪里還有心思看什么頒獎,一個個低頭,手指飛快地按來按去,交頭接耳,期間還不停拿指頭戳著戚棠的方向。
而戚棠顯然像受了極大的打擊,整個人瞬間就泄了氣,頹在座位上,梳得整齊的頭發也掉出一兩捋碎發。
看著真讓人心疼,不是心疼他,而是心疼被他抄的那些人。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也嘗一嘗,那些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反復斟酌、椎心泣血的作者,被偷去想自己孩子一樣的作品時,那種挖去心口一塊肉的痛苦和被像他這種混賬玷污了自己作品的惡心。
當然,只有這樣還遠遠不夠。
第二天,網絡上聲勢一片倒,晚會視頻的點擊量一晚上就破了億,就連微博上的話題都被炒得關了好幾次,各路營銷博主出來拿這件事編段子,什么做人不能太戚棠都成了句熱門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