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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后才轉(zhuǎn)變了原先的想法,看鐘休的眼神也從質(zhì)疑不屑變成了欣賞和崇拜。他之前叫鐘休“鐘教授”,后來知道鐘休的年齡之后,又改口叫老師。
“老師,你住在幾號公寓啊?”簡昭問。
他知道學校為了留住他在這里工作,分了一套教室公寓的房子給他。
“三號。”鐘休說。
“我家在四號樓,很近啊,”簡昭又問:“那我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不可以去你家問你啊?”
“有問題在實驗室問就可以,”鐘休淡淡說完,又補充道:“發(fā)郵件也可以。”
“那發(fā)微信可以嗎?”簡昭期待地看向他,眼睛閃著光。
鐘休沉默了一下,說:“可以。”
簡昭十分開心地加了他的微信。
兩人走到籃球場附近時,鐘休停下了腳步,說:“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不回家嗎?”簡昭有些奇怪。
“有事,你先走吧。”鐘休說。
“好吧。”簡昭沮喪道。然后也沒再多問就走了。
籃球場里亮著很刺眼的白燈,許多男生在打籃球,“砰砰”的籃球落地聲和球撞到籃筐發(fā)出的“哐當”聲此起彼伏。球場后面是滑板社的活動場地,這個地方在郝艾的視頻里出現(xiàn)過幾次,鐘休輕易地就認了出來。
鐘休這幾天晚上從實驗室里出來后,都會繞一段遠路從這里經(jīng)過,但不巧的是每次來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又習慣性地往場地那邊看過去,這次一眼就看到了郝艾。
兩人隔的距離不算遠,鐘休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然后點了根煙,靜靜吸了一口。盡管四周煙霧繚繞,但他卻能很清楚地看到郝艾的動作。
郝艾正在一個小角落里練招,從動作就能看得出來他挺隨意,這個招對他來說壓根沒難度。他做了一個漂亮的跟翻,平穩(wěn)落地,完成度很高。
有個一直坐在旁邊圍觀的男生起身拿起滑板,走了過去。郝艾雙腳站在滑板上,很認真地對那男生說了些什么,應該是在給他講解技巧。果然,講完之后,那個男生也開始拿起滑板練跟翻。
郝艾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頭朝鐘休這邊望了一眼,然后又轉(zhuǎn)了回去,大概并沒看到鐘休。
但下一秒,郝艾就踩著滑板調(diào)轉(zhuǎn)方向來他這邊,速度很快,帶來一陣涼風。
鐘休就一直在原地站著,等他過來。
郝艾眼神肆意地直視他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避。
片刻后,他垂下頭,目光又落在鐘休右手兩指夾著的煙上。
鐘休沒有把煙熄滅,煙霧一直在兩人之間盤旋糾纏著,像是要把他們包圍在一起。
“你怎么會在這里啊?”郝艾單腳踩在滑板上,另一只腳接地。
“路過。”鐘休看著他手里的滑板說道。
“那挺巧啊。”郝艾從板上跳下來,腳尖輕踩了下滑板末端,單手輕松接住,一個帥氣的收板動作。
“你現(xiàn)在是H大的講師嗎?”郝艾又問。
鐘休能當H大的講師并沒有什么稀奇的,畢竟是國外名校回來的高材生。
“客座教授。”鐘休淡淡地說。
“哦……”聽起來很厲害。
郝艾記得他上大學時學院里的教授要么是一把年紀的老人要么是中年敗頂?shù)膶W術(shù)大牛,沒想到鐘休二十多歲就當了教授。
前幾年,他知道鐘休在國外時和團隊拿了獎,他翻墻在國外的網(wǎng)站上看過頒獎典禮,也知道這個獎的含金量很高。
“你是在國外讀完博回來的?”
問數(shù)年沒見過面的前任這種比較私人的話題,好像挺沒分寸的。郝艾話音落了才猛然意識到,但這時候要收回也來不及了。
“沒有。”鐘休說。
“哦……”
“那你是……最近才回國嗎?”郝艾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