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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其他方面,時歸或做不了什么。
可要是生意,她可就有本事了!
甚至都不用時歸出面,她只要將想法告知下去,底下的人自然明白該怎么做。
或是以低價擠兌長公主府的店鋪,直將對方店里的最后一個客人也給搶走。
或是直接切斷其商鋪進貨的源頭,這樣連原材料也沒有了,任他們再有天大的本事,鋪子也開不起來了。
還有這些年隱隱依靠著楊家的商人們,也是聞弦知雅意,暗暗附和著,三不五時給他們店里找些麻煩。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長公主府的鋪面就關了大半,余下的就算勉強開著,可十天半月也不見一個客人。
等長公主收到外面傳來的消息時,一切已無可挽回,再加上她府上的份例至今不曾恢復,而駙馬個小公子更是大手大腳灌了,府上很是艱難了起來。
饒是她想追究罪魁禍首,可那么多商戶一同出手,他們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勢力支撐,單憑她一個失了圣心的長公主,也是無可奈他們如何。
轉眼入了夏,時歸也巡視完了京里的所有鋪面。
天氣燥熱,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起早后也不愿出家門,只在院子里找個庇蔭的地方,一趟就是半上午。
等到了下午,稍微睡個晌午睡,再到后面的花園里繞一圈,這稀疏平常的一天也就過去了。
時序看不慣她整日無所事事,一日晚膳后,終忍不住提出:“阿歸若實在待不慣家里,就找個避暑的地方住上一陣子吧?若是不愿遠走了,還有你那緣聚園能去。”
時歸撩了撩眼皮:“阿爹也跟我一起嗎?”
很遺憾,司禮監的掌印客人可是大忙人,陪她出去個三五日還可能,但一走走上一兩月,那便困難了。
況且——
時序眸光閃了閃:“朝上有些小事要處理,我怕是不便走開,阿歸若是覺得孤單了,不妨去問問時一他們,又或者是你那些小朋友們,找他們一起呢?”
“我若是沒記錯,等到月底,六公主就要回來了。”
時歸可算支棱起來:“湘湘?”
周蘭茵從官學畢業后,這幾年過得可是有些艱難,帝后有意磨一磨她躁動的性子,隔上一段時間就把她往皇家寺廟里送,倒也不拘著她一定做什么,反正就是不能在外面亂跑。
至于修行的時間?全看皇后的心情。
比如上次周蘭湘在廟里只待了一個月,這次卻是去了足足一年多,這還是有太子求情,她才得以回來的。
時歸不解:“湘湘又是做了什么,惹得娘娘拘她這么久?早在去年年初,她就在皇家寺廟里了吧。”
時序笑了笑:“總歸不是什么讓皇后高興的事。”
“阿歸若是好奇,只管自己去問就是,這不六公主也快回來了,到時你叫上她一起,去京郊避暑就是。”
時歸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阿爹就是不想讓我在家里待著唄。”
“混說什么呢!”時序笑罵一聲,“我若不是怕你躺壞了身子,豈會管你做什么。”
時歸嘿笑一聲,到底沒再繼續反駁。
她想著周蘭湘快回來了,正巧其余人也是好久未見,倒不如趁此機會,眾人小聚上一聚。
前些年許家姐妹被送去了荊州侍奉祖母,本順便相看人家的,但不知是皇后的話起了作用,還是什么旁的原因,兩人在荊州住了兩年后,又回了京城來。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姐妹兩個才算開始說親。
偏偏這幾年里,許錦歡和許錦愉一直沒有閑著,先是在時歸的許多生意里投了錢,后來又幫著卓文成安置傷兵老兵,早不是什么全然依附家族的小姑娘。
不管是她們手中握有的錢產,還是她們在退役兵士中的聲望,國公府總不好再忽視了她們的意見。
最后還是姐妹倆不堪父母催促,這才各自找了夫家。許錦歡找了個親緣淺薄的匠人之后,人是沒多大本事,勝在聽話,又對許錦歡足夠好,再加上他家里只剩下兩個已經出嫁了的姐姐,說是娶了媳婦兒,實際在成親后不久,就跟著許錦歡去了許家
而許錦愉則跟卓家的二公子看對了眼,一如當年卓文成說的那樣,許錦愉嫁過去后,既不需要侍奉公婆,也沒有其余規矩管束。
而卓大將軍和卓夫人對她幫忙安置傷兵老兵的舉動極是欣賞,明明卓文成也在操忙此事,可在大將軍和卓夫人眼中,還是二兒媳婦兒更靠譜些。
當初開辦傷兵營時,原是打算將位置選在京城附近的,但后來考慮到這么多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盤踞在京城附近,或會引起皇室不滿,便將位置改了下。
仍是時歸出的地方,卓家和許家出的人。
現如今卓文成和許家姐妹都在離京城不遠的朝城,聽說是因為前陣子北疆起戰,又退了一波傷兵下來。
算算時間,這批人也該安置好了。
時歸著手給他們寫了邀帖,將時間定在了下月月初。
當然,若是大家有事要忙,也不必為此耽擱正事,畢竟大家也都結識許多年了,總不至于介意這點小情況。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時歸繼續她的躺平計劃。
趕在時序徹底忍無可忍前,周蘭湘終于回了宮。
她是二十八號傍晚回宮的,抵達緣聚園則是在二十九號清早,得知這一消息后,時歸差點兒從躺椅上摔下來。
“湘湘怎么這么早就去了?”
按照他們約定的時間,那可還有四五天呢。
來傳話的下人說:“回姑娘,六公主說——”
“宮里簡直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時歸時歸,你快點來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