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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蘭湘湊在時歸桌邊,唉聲嘆氣不已:“皇兄今早派人告訴我,他再有兩日就忙完了,屆時就恢復給我們補習。”
“那也就今天一天、明天一天……哎呀又要被皇兄訓斥了。”
時歸被她逗笑,不免為太子反駁一句:“太子殿下還是很耐心的,也沒有總訓斥我們吧。”
“那是因為你在好不好!”周蘭湘大肆訴苦,“時歸你是不知道,皇兄帶我回宮的路上,要怎么冷嘲熱諷我。”
“若只是說說我也就罷了,他還跟母后告狀!他說我不用心、說我上課不專一,反正沒有一句好話。”
“都是因為皇兄,害的母后罰我每日回宮后多抄一篇大字,什么時候把大字交給皇兄檢查好了,什么時候才能休息。”
“那——”時歸勉強道,“興許殿下也是看重你,為你好呢?”
“哦。”周蘭湘冷漠應了一句,“那希望皇兄早早將這份看重送給你,多多為你好,我就不必了。”
“哈哈哈。”
好不容易把東西收拾完了,時歸正要抱起書袋出去。
可她桌上一空,再看書袋竟到了空青手里,空青理所當然道:“屬下給主子拿著。”
“……”時歸默然,“你們是忘了我昨晚跟你們說的了嗎?”
在得知空青和竹月能入學后,時歸第一時間跟他們約法三章,其中就包括不許他們在學堂里泄露暗衛身份,更不許在外人面前與她主仆相稱,事無巨細地伺候他絕對絕對不行!
她本就是想讓兩人體會體會正常少年的生活,若再叫兩人把心思時時刻刻放在她身上,反違背了最初的初衷。
一天的學堂生活下來,空青和竹月表現的都很好。
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兩人沉默寡言,任憑同窗怎么問,也少有答復,除了知道他們跟掌印沒有任何干的或者親的關系外,再多一點也問不出來了。
哪成想,學堂里一沒人,兩人便固態萌發。
空青確實是忘記了,聽她提醒,身體一僵:“屬……我——”
他正在告罪和彌補之間來回跳轉,忽覺手中一空,原來時歸把手袋拿了回去,又軟軟說了一句:“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空青長舒一口氣:“……是。”
他與竹月實在做不出越過主子的行為去,便是與時歸并排也不敢,說什么也要她往外走了,他們才肯跟上。
時歸知道,有些念頭和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只好暫時放棄。
而周蘭湘與她牽著手,旁聽了半天:“原來他們真的是你的暗衛,今早母后提及的時候我還不信呢……”
“皇后娘娘?”
“是呀。”周蘭湘說,“好像是因為公公去找了母后,由母后擔保,才叫官學的夫子同意的。”
“說起來,你怎么想到讓暗衛跟著一起上學的,難不成……你是想讓他們成才,然后替你考試不成!”
“喂——”時歸哭笑不得,“我才沒有呢。”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直到官學門口才分開。
周蘭湘被素姑姑接走,時歸也看見了自己的馬車。
然而就在她往馬車那邊走的時候,身側忽然傳來一道呼喚聲,轉頭一看,竟是卓文成,抱著書袋不知等了多久。
時歸有些疑惑:“……你是在等我嗎?”
卓文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了她許久,驀地來了句:“時歸,謝謝你!”
說完,他也不給時歸反應的時間,抱著書袋轉身就跑。“卓文成——”時歸叫了好幾聲也沒能喊住他,胖乎乎的身子跑起來一顫一顫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只能眼睜睜看他跑遠。
時歸本就有跟阿爹分享日常的習慣,之前說接受暗衛保護,也并不介意被暗衛匯報情況。
只是后來暗衛易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卓文成的事就發生在瞬息前,時歸自是先撿著這事說。
時序聽后:“定西大將軍的幼子……我好像聽誰說過一句。”
“據說大將軍想了好些辦法,也沒把小兒子的性子擰過來,后來又急著赴邊,更沒功夫管了,原來在學堂也沒什么改善。”
“不過我也是覺著,那孩子是懦弱愛哭了些,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阿歸若喜歡,與他說說話也無妨,不喜歡離遠些就是。”
時歸點頭,又道:“對了阿爹,夫子說過兩日就要上弓馬課了,要我們準備騎裝。”
“早就備下了。”時序道,“已經送去你屋里了,等晚上可以叫雪煙她們伺候你試試,若哪里不合適,也好抓緊時間改。”
“還有羅裳坊的衣裳也送來了兩件,就是打個樣,后面還要換材質,阿歸也去看看喜不喜歡。”
時序說了休沐,那就徹徹底底地放下了公務,而他只需在家品品茶、看看書,盯著官學上下學時間,負責接送女兒就是了。
另外還有廚房的菜色,他也能挑選一番,有些是時歸一貫喜歡吃的,也有些是興許合她口味的新菜色。
若時歸說了好,不光時序滿是成就感,做菜的廚子也能得賞。
因著離下次小考還有很長時間,又沒有旁人檢查功課,時歸也難免懶散些。
飯后她跟阿爹去后花園逛了半個時辰,從樹上摸了兩顆鳥蛋來。
隨后她則回了小閣樓,等著試試新衣裳,也好讓阿爹給參謀參謀。
羅裳房的樣衣一件粉一件綠,都是寬袖長裾的樣式,但在用料上又講究輕薄量少,看著華麗異常,實際穿起來并不會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