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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元興目眥欲裂,偏手腳被反綁在一起,他掙扎半天不光沒能掙脫開,還一頭栽倒在地上,滾了兩圈也沒能坐起來。
時序過來時,楊元興正用肩膀抵著地面,使出吃奶的勁想將身體正過來,只他常年懶散,半天不得其法,連腦袋都因長時間倒置而充血。
柴房的木門被打開,鎖鏈發(fā)出嘩啦地碰撞聲。
楊元興屁股一顫,下意識抬頭去看來人。
然而他只覺頭頂一痛,一只腳直接踩在他的后腦勺上,他的額頭咚一聲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唔——”
兩個暗衛(wèi)將柴房里的蠟燭點燃,又規(guī)矩站到房間左右兩側。
時序理了理袖口,睥眸問道:“這便是我要的人?怎把嘴堵上了?”
“回主子,這人就叫楊元興,今日抵京,因其出言不遜,屬下恐其臟了主子的耳朵,才自作主張堵了他的嘴。”
時序微微頷首,看他的表情對此并不怎么在意。
他垂眸打量著腳下的人,任由楊元興在他腳下扭動好久,才不緊不慢地把腳放下來,不等對方再有動作,他先一腳踢在對方肩上。
這一腳他用了十足的力氣,直接把楊元興踢出去一尺遠。
緊接著,兩名暗衛(wèi)一手押住他的兩臂,一手拽住他的頭發(fā),狠狠讓他仰起頭來,直直對上時序的眼睛。
四目相對,兩人反應各有不同。
饒是時序早有心理準備,在見到楊元興面容后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睛,心潮澎湃翻涌,分不清是喜悅多些,還是悔恨多些。
楊元興則是震驚極了,兩眼瞪得極大,塞滿抹布得嘴張得也開,整個人露出一副滑稽表情來。
他的目光從時序臉上滑過,又去看他的打扮,依他的眼界是看不出時序那身衣裳的好壞的,但光是時序腰間的那枚玉印,就足叫他垂涎。
發(fā)達了。
一時間,楊元興腦子里只剩這一個念頭。
震驚過后,他的掙扎更為劇烈了。
“唔唔——唔!”楊元興面露激動,頭上手上的痛感叫他眼尾溢出淚來,可他寧愿加劇這份痛苦,也要使勁往時序的方向扭。
半晌過去,他的雙臂已失去知覺,頭皮也陣陣發(fā)麻,可從側面看,他的位置卻沒能移動分毫,所謂離時序近些也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又過一會兒,時序開口:“放開他。”
暗衛(wèi)領會,只將楊元興嘴中的抹布扯出來。
毫不意外,楊元興張嘴就是大喊一聲:“姐夫救我!”
“姐夫,姐夫我是元興啊,我是楊二丫她弟弟,姐夫你還記不記得我,我之前還在你家住過的!姐夫救我——”
聽見熟悉的名字從他嘴里吐出來,時序笑了。
他緩緩走到楊元興跟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手下力道一點點加重,直到見他齜牙咧嘴快要承受不住才停。
時序輕聲問道:“元興,你怎么還有臉,提你姐姐呢?”
楊元興面容一僵,眼中閃過慌亂:“我、我……姐夫你說什么,姐姐、姐姐——對!姐姐不久前剛病逝,臨終前囑托我?guī)r歸來找你啊!”
“姐夫你不知道,我們這一路走得好辛苦——”他假裝哀嚎,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眼睛卻沒落下一滴淚。
時序等他全部喊完,面上的笑容也愈發(fā)深刻。
好不容易等楊元興閉上嘴,他才算有機會插一句:“嗯嗯,你說的我都知道,好好好,元興可是辛苦了。”
“不過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元興可能解答我?”
“姐、姐夫你問。”
“我就想問問,你是有著怎樣一顆歹毒的心,才會想著把自己的親外甥女,賣到煙花之地去呢?”
話落,楊元興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序并不奢望能聽到他什么回答,扯了扯嘴角,笑容叫人不寒而栗:“楊元興,你可真該死啊。”
“姐、姐夫……啊——”
時序手下一個用力,直接卸掉他的下巴,見他口中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水,嫌惡地后退一步。
“嚯嚯、嚯……”楊元興已經(jīng)沒有初時的激動了,唯余恐懼。
時府的刑具不多,多是之前審訊探子時留下的,有的放置時間久些,上面的血全干涸了,混著厚厚一層泥土,再次接觸到血液后一齊滲透進傷口里,效果只比粗鹽略差些。
只需時序一個眼神,這些東西就被暗衛(wèi)把持著依次從楊元興身上試過。
時序愛干凈,挑挑揀揀半天,只看上那副嶄新的銀針。
等最后一根帶有倒刺的鞭子抽斷后,他抬了抬手,使暗衛(wèi)退后。
此時的楊元興身上的繩子已經(jīng)解開了,但他全身倒在血泊中,除了不時抽搐兩下,根本做不出其余動作。
時序走到他跟前,屈膝蹲下去,惋惜嘆道:“可惜府上沒有新鞭了,不能叫元興盡興,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
聽見這話,楊元興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