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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至于結(jié)果……你也知道了。”
陸岸靜靜地聽他敘述過去的一段故事,至于其中的員工是誰不言而喻了。即便他已經(jīng)了解過一遍,再從當事人口中聽說,又是另一種感覺。更何況這個當事人,和他的關(guān)系是這樣密不可分。
這些舊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方棲寧說完停了幾秒鐘,“所以我一開始知道蕭栩和奚路的關(guān)系后,心里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兩個三觀南轅北轍的人同住一間屋檐下,一個善良又單純,另一個市儈又投機,在同一件事上選擇了不同的做法。前者面臨失業(yè)沒飯吃的窘境,后者拿了一張額度七位數(shù)的信用卡當作報酬。
凡是做過的事,草蛇灰線蛛絲馬跡總是有跡可循。奚路拿了信用卡整天泡吧開房,錢沒花完之前自以為萬事大吉,到了捉襟見肘的時刻,誰給他挖坑他都得樂呵呵地往里跳。
奚路帶去的賭客已經(jīng)輸?shù)脹]有東西抵押了,賴賬不還,欠下麗金大部頭的賭債后,他居然跑了。在地下賭場那種地方能跑得掉,甭管他靠的是什么本事,欠下的債總得記在一個人頭上。跑了一個賭客已經(jīng)是疏忽,奚路是萬萬跑不掉的。
賭客欠下的債務不多不少,加上利息剛好是奚路那張信用卡初始數(shù)字的兩倍。
兩個人在車廂里貼得很近,陸岸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擦掉方棲寧前額上細小的汗珠。方棲寧揉了揉鼻頭,“差不多就是這樣,至于奚路下周能不能過來,我也不清楚。”
陸岸的手順著臉頰滑下來,掌心邊緣貼在下頜,快要整個裹住方棲寧的半張臉。他攬著腰把人往身前拉近,去吻他的眼睛,甚至能感覺到眼皮輕微的顫動。
方棲寧沉默地抱住他,閉著眼睛接受這個微妙的親吻。
陸岸附在他耳邊,斟酌再三,“是你哥哥在和你一起做這些事?”
方棲寧可能會不想說,但絕不會編話來騙他。他需要一個從方棲寧口中說出的答案,來證實自己荒謬的猜想。
齊曼容跳樓身亡,方泓吃著牢獄之災,原先屬于方家的資產(chǎn)幾乎被瓜分殆盡。方家明面上的獨子方齊瑞雙拳難敵四手,自請卸去泓漸集團的所有職務,從方泓入獄的那天起,就在國內(nèi)商圈銷聲匿跡。
方棲寧言語中談及父母蒙受的冤屈,眼神都是頹喪低迷的。提到兄長卻只一句忙得腳不沾地,輕飄飄帶過,實在太過詭異。
方齊瑞這個人在陸岸的認知中是很矛盾的。方棲寧從前常常說到自己有一個年紀相仿的哥哥,言語口氣中滿滿都是對兄長的信任依賴。當陸岸將方齊瑞與方棲寧的哥哥這個身份對號入座時,怎么也聯(lián)想不到平常不茍言笑的方公子捉弄弟弟的模樣。
陸岸費了一番功夫才弄清楚他的小男友有著怎樣神秘的身份,金錢聲望一應俱全的的一家三口齊齊將最小的方棲寧保護得密不透風。除了兩三個年紀大的媽子以外,家里的傭人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批,對外的口徑一致說方棲寧是寄住的表少爺。
人間蒸發(fā)的方齊瑞,究竟身在何處?
恐怕答案只有方棲寧一人知曉。
方棲寧規(guī)律的呼吸滯了一息,慢慢恢復正常后才開口,“是。”
一株幼苗再怎么拼命拔節(jié)也不可能立刻長成參天大樹,假使沒有方棲寧的強烈要求,方齊瑞甚至都不會讓他參與進來。
方棲寧不知道的還有很多,比如他先前做好了準備要“舍得一身剮”,他的肉還沒掉下來,恐怕碰他的人已經(jīng)先被方齊瑞拿刀架上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