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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棲寧氣鼓鼓地瞪他,陸岸見好就收,進入正題:“我的新本子明天開機,演員我定了一個,剩下都交給導演去面,也是上周才臨時定完的。前期我不跟組,等之后幾場重頭戲會去盯一下……總而言之,接下來我有很長的休假時間。”
“唔。”方棲寧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陸岸望向他,接著道:“這個本子……拿龍標可能會有點難度,但我會盡力讓它在內地上。在此之前,劇組的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所有人都簽了協議,不到最后宣傳,絕不提前透露。”
方棲寧睜著眼睛看他,陸岸很少這樣刻意地和他聊工作,幾乎是赤|裸裸地引導他問下去。
然而陸岸并未停頓多久,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下次我把本子帶過來給你,你有時間可以看一看。”
方棲寧頓了頓,直白地開口:“是和我有關的嗎?”
“說實話,我很想視你為原型,但實際上下筆時我根本寫不出來。最終的成品是另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故事,但我仍然希望你可以抽時間去讀完它。”陸岸十分坦蕩,緩緩地道出事實。
方棲寧擱在沙發皮上的十根手指搓了又搓,輕聲道:“好吧。”
他猛然想起陸岸剛進門時的話,疑惑道:“……讓別人惱羞成怒的事?”
陸岸笑得像一個偷偷翹課的高中生,不符合他的年齡和性子,得意又狡猾:“越是瞞得密不透風,越有人想要窺探一二。所以我索性放了個完全不沾邊的消息,至于別人的反應,那就只有自由心證了。”
方棲寧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玩文字游戲,陸岸是個中高手。方棲寧絕不質疑,他擁有一句話就能讓孟明奕徹夜難免惶惶不安的本事。
離晚上的洗牌還有一段時間,陸岸偷得幾個小時的閑,一手撈著不安分的小貓,拿起圓形的小碗去換水,又擦干凈濺到地上的水珠,駕輕就熟地替方棲寧拾掇著家里的瑣事。
在此之間方棲寧收到一條訊息,指向不明地說了一句言辭含糊的話。
——今晚湊不齊八個人。
盡管訊息里沒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方棲寧能夠篤定,來不了的人必定是一周前攥著車票離開南城的人。
夜路走多了會碰見鬼,陰溝里翻船是遲早的事。
奚路大約正急于脫身,抓緊時間擺脫輸得精光的賭客。這個時候,他不會返回南城來的。
陸岸從洗手臺走了過來,他迅速抬眼,像某種謹慎的小動物一樣。
“下周還需要讓Ryan繼續過來嗎?”陸岸找了個最合適的切入點。
方棲寧遲疑了一瞬,做了決定:“蕭栩的情況Ryan已經最大限度地替我們分析了,接下來就不麻煩他了,當然,他如果有空的話,隨時過來也是沒問題的。”
陸岸像是早早猜到了他的想法,波瀾不驚道:“好,我會轉達給他。”
方棲寧回國前并不是終日無所事事,一夜長大付出的代價太過昂貴,他必須迅猛地成長起來,才能讓這些代價顯得不那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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