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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yī)過來看了一眼，問：“是不是在熱水里泡過了？”

鄭媱點頭。昨日到今日泡了好幾回了……

女醫(yī)溫聲細語道：“怨不得這淤血都積在一起化不去，傷了的足得立刻冷敷……看這樣子，泡在熱水里的時辰是不短了……

鄭媱微微臉紅。

女醫(yī)開了藥讓宮娥為其涂抹上，寫了方子讓宮娥拿藥煎服，又見宮娥攙著她時她兩條腿直哆嗦，走的時候還給了她一盒玉露膏，說是那個用的。鄭媱攥在手里，臉燙得厲害。

這下是真的無法去看女兒們了，鄭媱只有乖乖躺在龍床上等著公孫灝下了早朝帶女兒們過來，小宮娥們點了安神香，放下了紗帳，聽見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wěn)，悄悄退出去了。

“陛下不該急著在今日的早朝上就提出立后的，朝臣會說陛下偏袒我們鄭家兄妹的，”鄭覺疾步跟上他，勸他道，“立后之事得從長計議。”

公孫灝在朝殿上的氣還沒消，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對著道旁的盆景指指點點：“他們根本是沒有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里！朕想立誰為后關(guān)他們什么事？凈把一國之母放在嘴邊！怎么就知道媱媱做不好一國之母了？他們只知道把你們死去的父親拉出來，朕的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能不能換個借口了？還以立后就懸梁上吊威脅朕，朕偏不信，他敢上吊，朕就敢抄了他滿門！”

“萬萬不可！”鄭覺攔住他，喝道：“陛下怎么偏偏在立后之事上就冷靜不下來了呢？”

公孫灝劇烈喘息了下，定定地望著他，眨了下眼睛，側(cè)過臉繼續(xù)往前走。

鄭覺站在原地，喊道：“我又沒逼你立刻給她名分。”

公孫灝也停下了，影子在地上動了動，“當初，朕把她留在了盛都，不知道她還懷著身孕……她自跟了朕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穩(wěn)日子，朕對不起她，現(xiàn)在，不想讓她在朕身邊還覺得不安穩(wěn)……”公孫灝轉(zhuǎn)過臉道，“朕給你賜了府邸，你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就直接入宮了，先回去脫了甲胄，梳洗一下?lián)Q身衣裳再進宮來看她吧。”

“立她為后她就覺得安穩(wěn)了嗎？”鄭覺道，“不管發(fā)生什么，只要陛下一心一意待她，不辜負她，她就會覺得安穩(wěn)的。”

立她為后，她就永遠跟他栓在一起逃不了了，生死都是他的了，公孫灝心里想著。口上道：“朕知道了，你快些回去梳洗換裝入宮吧。”提步往前走去，快回到寢宮突然想起把女兒忘了，趕緊轉(zhuǎn)了方向去接女兒。

柔嘉和燕綏現(xiàn)在會講一些話。“父皇……”、“父皇……”發(fā)音比前兩日清晰多了，紛紛上前求抱，公孫灝便一手攬起一個，左親親右親親，開心得不得了。

春溪上前道：“陛下，公主們會學語了，你講一句，她們就會跟著學一句。”

公孫灝聽后更高興了，卻見燕綏的精神不大好，便問：“和宜怎么精神不大好？是昨日沒睡好么？”

“和宜公主昨天發(fā)熱，太醫(yī)過來看了吃了藥才好些的，奴婢派人去通知陛下了，可……當時有人正在侍寢……”春溪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公孫灝聽到女兒發(fā)熱的時候很生氣，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可聽到后面有人侍寢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朕現(xiàn)在要抱她們回自己的寢宮里玩了，你也跟著一塊過來吧。”

春溪覺得有點奇怪，還以為陛下會惱怒呢，沒想到他竟笑了笑，春溪內(nèi)心還是有點忐忑，跟著公孫灝一道過去了。

走到寢宮門外，小宮娥過來稟他說：“陛下，娘娘……她睡著了……”

娘娘？春溪心里更加疑惑？那個女人還睡在陛下寢宮？這么得寵？已經(jīng)冊封了？沒聽說啊。

“哦……”公孫灝想了想，昨兒把她給累壞了，就讓她好好歇息吧，不若自己先帶著女兒去御花園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吧，便道：“朕先和公主們?nèi)ビ▓@，她醒了你派人來跟朕說一聲。”

宮娥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