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著媚態(tài)至極的鄭姝,曲伯堯不禁想到了鄭媱,姊妹倆有著相似的神韻,不愧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連變化都如此相似,有朝一日,鄭媱會不會也變成鄭姝那樣?只現(xiàn)在,她就越來越像喜怒不形于色的鄭姝了,許是鄭姝已為人婦,眼中才多了許多鄭媱如今尚缺的媚態(tài)。偏偏鄭媱又是那種固執(zhí)的性子,他心底騰起一陣惶恐,惶恐她將義無反顧地走向沼澤,最后與他刀劍相對。
“好——”公孫戾一口答應鄭姝,道:“就依愛妃。投壺,依次投矢入壺,中多者勝,負者飲。”
說罷便命人拿來一青玉壺,放在中央,又讓官夫人都參與其中。衛(wèi)韻偏好女紅|歌舞樂藝,向來不喜這類游戲,因而在投壺時表現(xiàn)極差,壓根投不進去,是以每回落在了最后。
公孫戾挑眉一笑:“看來投壺之術(shù),右相夫人著實不精。”說罷欲派宮人賜來酒水,貴妃卻從中勸道:“四郎,宮中御酒性烈,怎么好叫右相夫人一介女流飲這些烈酒?四郎也不先問問,若是右相夫人懷了麟兒不宜飲酒可怎么好推辭四郎?依臣妾看,不如讓右相大人代為飲下吧。”
衛(wèi)韻一聽,忙道:“臣婦的身子能飲酒,不用相爺代勞。”
公孫戾道:“那就依愛妃所言,請右相大人代為飲下吧。”
“臣領(lǐng)旨。”曲伯堯遂舉步上前去接御酒。
百官心中躁動。不知那邱仲遠是如何得罪了貴妃,竟要讓貴妃鴆殺?而陛下卻縱容貴妃?現(xiàn)在又賜下御酒讓右相飲,莫非是要重演一場鴆殺的戲碼?貴妃是廢太子妃,右相射死其妹,傳言還說右相逼死了鄭相國和興安郡主,那么貴妃鴆殺右相的動機可以理解,但陛下真的就會縱容貴妃?若陛下也坐視不理,看來,陛下也是起了誅殺右相的心了。
衛(wèi)韻不由攥緊了手指,在曲伯堯即將接過御酒時飛快地撲上去搶了過來一飲而盡。
貴妃道:“怎么?右相夫人是怕酒水中有毒?如此心切地護夫?”
衛(wèi)韻擦擦唇:“不,臣婦,是有些渴了。”
貴妃但笑不語,又從案上舉起一金樽緩緩朝曲伯堯走來:“不知右相大人可還記得,去年,右相大人還在潛龍邸輔佐陛下的時候,家父曾來盛都會友,家父的友人恰好也是右相大人的友人,家父因此與右相大人結(jié)成了忘年交,”貴妃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本宮今日,要代家父,敬右相大人一杯。”
衛(wèi)韻嚇得兩腿發(fā)軟,一顆心要奪出嗓子眼兒了,腦中一片茫然,僵在原地,手足無措。橫豎是逃不過一死了,他若死了,她馬上殉節(jié)。
“記得,”曲伯堯亦笑,接過金樽道:“謝娘娘賞賜。”
眾人斂息屏氣地望著他緩緩舉酒,隨著他傾杯的舉動,酒水慢慢上溢,眼見要流出來了,殿前都指揮使徐令簡忽然跪來御前道:“陛下,東宮走水了。”
曲伯堯這才放下手中的酒樽。
“走水?”公孫戾急急追問:“太子怎么樣了?”
太子乃顧皇后出,公孫戾的嫡子,亦是唯一的兒子。
徐令簡道:“臣不知,剛剛才接到東宮傳來的消息。”
“起駕——”
剛動了兩步,有一宮人興沖沖地跑來:“陛下,火撲滅了,走水時,太子殿下他人,并不在東宮。”那內(nèi)侍說完,悄悄瞥了貴妃一眼,匆匆退去。徐令簡與曲伯堯?qū)σ曇谎郏⑽Q起了眉。
公孫戾如釋重負。眾人又將視線轉(zhuǎn)移至曲伯堯身上。
曲伯堯低頭看向那酒水,微微晃了晃,樽底立時呈出一片蓼蘭來,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貴妃唇畔的笑意如曇花一綻,盯著曲伯堯一步一步回座。
衛(wèi)韻惶急地從案下握住他的手,低聲焦問:“相爺?”他回:“沒事。”衛(wèi)韻依舊忐忑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