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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以勢壓人,桓翕也不是沒脾氣。
周周氏帶著桓翕去開了庫房,摸出來一個箱子,找出小河嶺山的地契。
桓翕拿著它,鉆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這東西重頭到尾看了一遍。
隨后又去查了查買賣交契是怎么操作的,得知是需要去官府做一個交換手續,將上面的戶頭名字重寫,換契,然后蓋個官章按印即可。
過程并不復雜。
桓翕心中冷笑,她偏要王家人和坤州知府吃個教訓!不然還真以為這坤州府是他們一手遮天的。
不過她的時間不多,桓老爺還在王家,他們是吃定了桓家無頂立門戶的成年男子,沒把周氏桓翕兩人放在眼里,就等著她們哭哭啼啼,拿著地契上門去求。
自古有言民不與官斗,為什么,桓翕嗤笑,斗不贏啊。民同官爭無異于雞蛋碰石頭,總是要頭破血流的。
桓翕去找了一個人。
李昃,當初給他們斷金山的人。
桓家家大業大,當初為了那點秘密請來李昃,給他安排了單獨的大院落,置辦了大書房。
對方也的確是個妙人,從一開始目無下塵到現在樂不思蜀,甚至將將自己家中的藏書都一點一點全搬了過來,打著給桓家三胞胎教書的名頭,一旬才回一次家,沒有夫人在耳旁苦悶的埋怨嘮叨,這李昃一心醉心于學問別提多自在。
而他家中的妻子也一樣,李夫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丈夫蹲在家中甚事不做,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事,桓家束脩給得多,她家里日子漸漸好過起來,高呢。
至于丈夫十日方回一次,李夫人完全不在意,她又不是那等剛出門子的新婦人,還盼著夫君在家陪著自己,她只怕李昃不肯出門!
李家夫婦相安無事,李昃就成了李家的常住先生。
桓翕去見了李昃,問他西南如今情形如何,勢力如何。
李昃剛來的時候,桓翕對他不甚了解,還以為他是個只會鉆研地質地脈的書呆子,后來才發現,這人也是滿腹經綸學富五車。
仔細想來也并不奇怪,李昃年少就考過秀才的人,又怎么會是個蠢人。
而桓翕欣賞李昃的第二點,就是這人直白,對事對人也從不刨根問底。
就如眼下,桓翕問他問題,對方并不反問桓翕為何想知道這個。
而是坐在長案桌上,鋪開紙,一邊寫一邊緩聲道:“西南境共三地,坤州府、越州府、鄴城。鄴城在邊境,坤州府在其右上,越州府其左上。論兵力,自是鄴城最盛,設有都護府,軍防營。三府各不相干,自成一派。”
桓翕在這生活了快一年,自己也做了很多多課,亦知自本朝以來,西南向來不容易管治,水深的很,然卻不知道原因。
今日提起這些,她便忍不住問了幾句。
李昃聞言,停筆,瞥了桓翕一眼。
桓翕以為他不會說了,卻轉而,李昃淡淡開口:“我朝自□□立朝,及至今朝已過去幾百年,如今上頭這位乃是先帝第三子,先帝共有四子,當時,只有四皇子乃是故去皇后所出的原配嫡子,據聞四皇子自小天資聰穎,于軍事兵法上有極高的天賦,當時在朝中聲望極高。西南境自前朝起就不太平,時有反亂,皇上便任四皇子為將軍派遣去西南,半年功夫,四皇子便平復了西南,名聲更勝,后先帝封四皇子為西南王,讓其鎮守西南。”
“西南王……”桓翕嘴中琢磨這三個字,忍不住繼續問:“那后來呢。”
“后來?”李昃眉尾一挑,反問:“夫人現在可曾聽說過西南王?”
桓翕一滯,搖頭,“不曾。”不管是她還是桓姐兒的記憶中,都沒聽過西南王。
果然就聽李昃道:“后三皇子繼位為帝,傳出西南王反叛,后被今上派兵剿殺,西南王府一些傾覆,不復存在。”
桓翕沒想到西南這么復雜,按李昃說的,這里還可能遺留有西南王的舊勢力?
李昃是除了桓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