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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勁裝的男子沐浴著月光如同走在自家庭院般閑適,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俊美的容顏清晰的映照在她的瞳孔之上,有一瞬間她還當自己喝醉了酒出現(xiàn)了幻覺,懶洋洋調(diào)侃:“這是哪里冒出來的花精鬼魅,暗中窺視多日,趁著月色來報恩的嗎?”
原來最近暗中盯梢的那個人就是他呀。
來人俯身,眸光滾燙,仿佛要在她心里燙出幾個洞,以融化那堅硬的冰盔鐵甲:“以身相許行不行?”
他輕笑著坐了下來,兩人的膝蓋幾乎都要碰在一起,他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龐,如同微風掠過臉頰,帶著克制的關切與迷戀,仿佛怕驚醒了眼前的迷夢,輕聲說:“我回來了。”
唐瑛忽然間驚跳了起來,跟作賊似的四下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后花園只有他二人,頓時急起來:“誰讓你回來的?慶王跟慶王妃做什么呢?怎么能讓你跑到京里來?趕緊……算了現(xiàn)在城門已經(jīng)關閉,你怎么來的明早就趕緊怎么回去!”
她一番話急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下來,傅琛卻如同傻子似的只盯著她淺笑,與以往的樣子大相徑庭。
“難道在慶州變傻了?”唐瑛疑惑:“或者在詔獄里被我打傻了?”她上手就拖,他那么大個子被輕松拖了起來,拉出去好幾步,還在嘀嘀咕咕:“趕緊跟我回房去,留在這里萬一被人瞧見就大事不妙了。”
傅琛輕笑:“傻瓜!”手上用力將人一把拉進懷里,牢牢鉗著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她肩頭,滿足的嘆了口氣:“再見不到你,我覺得自己在慶州都快要發(fā)瘋了!”
他放心不下她,牽腸掛肚夜不能寐,更擔心她在京里無人援手,事有敗露牽連到她,好幾次與慶王商議要回京城,都被攔了下來。這次借著慶王府給東宮送賀禮的機會,提早偷偷從慶王府跑出來,半道上跟著車隊上京。
冷靜理智如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也能做出留書出走的魯莽之事。
唐瑛對見面熱情擁抱的禮儀倒是也能接受,但對于傅某人私自回京的舉動卻極力反對:“……我其實沒事兒,按照沈侯爺?shù)恼f法,還權勢日盛,京里能惹得起我的可沒幾個人,你別胡思亂想,明日天亮就趕緊回慶州。”
傅琛朝思暮想,回京之后悄悄跟了她好幾日,早已經(jīng)灌了一肚子醋,聽她催的急,一句話不由脫口而出:“瑛瑛這么著急趕我回慶州,到底是怕我暴露人前,還是怕我影響了你與小經(jīng)大人之間的往來?”
“你都看到了?”唐瑛被氣笑了:“既然你都看到了,還不趕緊回慶州去?”她在傅某人爪子上拍了一巴掌:“你給我松開!”
“偏不!”難得傅大人也有幼稚的一面:“我離開的時候,你答應了要等我,結(jié)果我還沒回來,你就在京里與經(jīng)六郎來往密切,他都擺出要娶你的架勢,只差媒婆上門了,你居然還趕我走?”他說著說著居然露出幾分委屈的模樣。
唐瑛與他相識也非一兩日,兩人做同僚共事的時間也不短,傅大人從來都是一派岳峙淵渟之勢,何嘗見過他委屈幼稚的模樣?
“不然呢?你要留下來參加婚宴嗎?”她深覺好笑。
“有我在京里,你覺得婚宴還能辦得成嗎?”傅琛磨牙。
“你到底回不回慶州?”唐瑛才不管他的威脅之言:“京里的事情我自會處理,你留下來不是給我添亂嘛?”
傅大人還從未被人如此嫌棄過,見威脅的話她不當一回事,只好苦口婆心的勸她:“經(jīng)淮是只老狐貍,教出來的經(jīng)六郎也是只小狐貍,嘴上說的天花亂墜,人心隔著肚皮,誰知道他想要圖謀你什么。他那人固然有些才干,可家風使然,最是不可信。”
聽起來要不惜一切代價抹黑經(jīng)六郎。
腰上攬著的手臂堅硬似鐵,春末穿著單薄,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身上,被他攬著的地方溫度便高了一截,唐瑛便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與他討論經(jīng)六郎可不可靠:“能先把你的爪子松開嗎?”
傅琛果然依言松開了爪子,見她要拿石桌上的木盒,連忙先一步替她拿了起來,還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唐瑛輕笑:“一點小玩意兒,明日宮里有場大戲,我總得準備準備。”
說起宮里之事,傅琛又有話要說:“宮里的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