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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也沒幾個人,
常年侍候馬兒,難道我行錯了?”
傅琛繃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又趕緊抿下嘴角,擺出他那副歷來在九公主面前冰冷的面孔,請二皇子上座。
元姝公主:“哦,
原來是個山里的野丫頭,不怪不懂禮數。”
元閬落座之后,見唐瑛被當面嘲笑也毫無反應,不由想起前世的她,成為皇子妃之后被人惡意中傷,她表面上似乎并不在意,實則背后傷神不已,只是唐家的女兒要強,不肯在人前示弱而已。
“小九不可無禮,各地風俗大有不同,怎可隨意嘲笑別人?”他在外向有禮賢下士之美名,此話倒也與以往作派相同,眾人不以為異。
反倒是傅琛掃了一眼精心打扮的元姝公主,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起來。被元姝公主當面輕視嘲笑的唐瑛卷著袖子露出凍的通紅的胳膊,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樣。
元姝見她臉蛋長的尚可,但細一瞧這野丫頭露著的胳膊上居然還有舊傷痕,不由萬分嫌棄:“喂,你那胳膊是怎么回事?”
宮里的女人,總有一身細膩白凈的皮子,萬一磕著破著一點,生怕留下疤痕,眼前大大咧咧露著胳膊上舊傷疤的少女實在刷新了她對女人的認知。
唐瑛胡編亂造:“說起這事兒就有得講了,我們家原先也還不錯,家里養著不少馬,不過惹人垂涎,被人連夜勾結山匪來搶,被山匪砍的。公主是不知道,那山匪滿臉胡須,身高九尺,跟大熊似的極為駭人,追著我家里仆人四處亂跑……”
“我胸口這兒被他砍了一刀,原來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道竟然活了下來……”
唐小姐頗有說書的天份,將一場深夜馬場被奪的兇殺案講的緊張又刺激,直聽得九公主倒像個土包子,不住追問:“后來呢?”
“我們兄妹倆核計了一下,老家是活不下去了,連夜摸到了縣衙放了一把火,這才來京城討生活。”
“沒被那貪官抓住嗎?”九公主還意猶未盡,并未曾注意到她親兄長驚異又好笑的表情——原來唐瑛竟然是這樣的性格嗎?
唐瑛攤手:“那狗官貪生怕死,還怕出來被我們兄妹給砍了,窩在小妾房里不敢出來,只好便宜他了。”觸及傅琛一言難盡的眼神,暗想這么狗血的故事似乎、好像、是有那么點觸及律法了,連忙改口:“……我們兄妹都是奉公守法的百姓,可沒有隨便殺人。”
九公主一拍桌子,氣憤填膺:“這等狗官,殺了便殺了罷,有什么可怕的!”
唐瑛言若有憾:“可惜當時我不知道還能認識公主,不然殺了也就殺了,又有何懼?!”
傅琛額角青筋跳了兩下,莫名想起那個深夜:“你這副模樣礙著公主的眼,還不退下?”哪有人這樣拿自己的傷疤胡扯八道娛樂不相干旁人的?
他發現自己竟然于心不忍,卻又對自己此刻的心態略微詫異,很快便用他那向來冷靜理智的大腦分析得出了結論,那一點于心不忍也只是基于為國捐軀的唐堯,他若英魂有知,哪舍得掌珠淪落至此?
唐瑛笑的沒心沒肺:“不要緊的嘛。”她當著元姝的面故意在自己身上重重拍了好幾下:“唉,馬廄里就是土多,我們鄉下人沒那么多講究,拍幾下就好了。”頂著元姝嫌棄的眼神說:“公主不會在意的對吧?”
沈謙拿自己的爵位擔保,張姑娘絕對是故意的。他扭頭偷笑,不小心嗆了一下,酸甜的桔子汁進了氣管,頓時咳的驚天動地,反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你們繼續聊,繼續。”
傅琛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你不早點把九公主打發走。
沈謙用眼神回答他:難道是我招來的?
唐瑛好奇的打量公主身后侍立的女子:“嘿,這個姐姐瞅著有點眼熟。”
能不熟嗎?
穿著鵝黃色長裙的阿榮臉色變的十分難看——都被壓著打了兩回了!
她一定是故意的!
“你……”阿榮心生一計,湊近了元姝公主耳邊嘀咕幾句,一臉得色看著她。
元姝雖然覺得阿榮的話有些胡扯,就這樣的野丫頭,好像泥里鉆出來的,粗野土氣,傅琛怎么可能瞧得上她。
但阿榮的話也有道理,誰知道這種山野里長大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