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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覺得喜歡。
陸凜平日不茍言笑,讀詩文時會因著意境變化語氣,在慷慨激昂和悲切深沉間無縫切換,咬字如金玉鏗鏘而鳴。
裴灼改著完形填空,勾了幾筆有些走神。
這男人真正經。
穿衣挽袖一絲不茍,晨讀時背脊也挺得筆直。
穿衣服如此,脫的時候恐怕一樣,得曲起指節把扣子一顆顆擰開。
先是鎖骨,再是胸膛,還有緊實的小腹。
陸老師說情話的時候……也是這樣咬字的么?
裴灼隨手又打了一個勾,托著下巴慢慢比對著答題框里的ABCD。
想聽一聽陸老師的語文課。
單獨給他一個人上也行。
不穿衣服上也行。
陸凜轉了一圈,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裴灼的面前。
后者感覺到了什么,抬著眸子淺淺一笑。
眼神清明澄澈,像是下過大雪后的夜空。
等幾節課陸續上完,裴灼抱著教案回了辦公室,正巧大伙兒湊在一塊聊閑事。
“陸老師,”他隨口道:“周六有空么?請你吃個飯?”
陸凜坐在朋友身邊喝茶,點頭應了一聲。
“那回頭微信聯系。”
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倒是把先前隱秘的親近感消了個干凈。
這一忙就從周二忙到了周五。
學生們有準備競賽的,有生水痘請假的,上頭的檢查抽查也是一波接著一波,到了周五晚上都沒個消停。
雖然是英語晚自習,由裴灼給學生們補補語法的易錯點,但陸凜礙著進度不得不提前把卷子批改好,在晚自習結束時吩咐那幾個不及格的再去把作文重寫一遍。
時間一到,學生們一哄而散,在夜色里像一群歡快的小烏鴉們回了家,校門外的吵鬧聲隔著幾百米都可以聽著。
裴灼收拾好了東西,跟著陸凜一起下了樓。
其實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們就又要在餐廳見面了。
校工眼瞅著學生們跑干凈了,哐當把樓梯口的燈盡數熄掉,半層樓還沒有走完就已經暗的看不見五指。
裴灼下意識地扶著欄桿,腳步沒有停頓。
視覺一失去作用,聽覺就會變得很敏銳。
他聽見了陸凜的呼吸聲,以及他自己的。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扶梯,在黑暗□□享著同一片寂靜。
安靜是一種很奇妙的氛圍。
兩個人處在同一片安靜里,就好像忽然有些能懂對方。
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感。
裴灼走了幾步,忽然開始想陸老師聽不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如果聽得見,又會想些什么?
等走出教學樓一后,光亮又灑了進來,指引著他們走向大門和停車場。
——剛好又是同路。
陸凜在想要不要順路再送他一程。
大概沒必要,不用太刻意。
他想了一刻,耳側聽見了另一輛奧迪的解鎖聲。
“先走了,”裴灼揮了下車鑰匙:“陸老師明天見。”
“嗯。”陸凜應了一聲。
他啟動了自己的那臺車,半晌沒有開出去。
手機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