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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隨便你怎么說,就是不可能?!倍凡贿^就耍無賴,小的時候她也是這么對付哥哥,每次的效果都是立竿見影。殊不知哥哥是出于寵愛妹妹,才會次次讓著她。
謝霽淮低笑,眸子定定看著女孩的烏發,似是而非道:“是嗎?”
男人輕佻的語氣惹得女孩瓷白的面容染上一層薄薄的慍怒。
姜聽雨心里暗罵了男人兩句,不想再和他爭論,“你不要再說話了,我聽不見?!?
下一秒,女孩自欺欺人地捂住耳朵,單方面宣布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到此為止。
過了許久,男人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姜聽雨慢吞吞挪開手,謹慎地轉過頭去打探,沒想到正好對上男人含著笑意的眼眸。
“怎么,又能聽見了?”
姜聽雨忙不迭又捂住耳朵,頭搖成了撥浪鼓,“聽不見,聽不見?!?
太惡劣了。
這種男人肯定娶不到老婆!
一直到工作室樓下,姜聽雨才松開耳朵,解安全帶,開車門,動作一氣呵成,下車前,她沒忘記最基本的禮貌,別扭地道了謝。
只不過車門一關,她便如同見了鬼般的,迅速跑進了大樓。
謝霽淮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眼里的笑意才慢慢斂去,深色的瞳眸斂于長睫之下,喑啞的嗓音從薄唇溢出:“原路返回?!?
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僵硬了一瞬,忽而明白了老板的意圖。
數分鐘后,清晨時便高懸的烏云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雷聲轟鳴,豆粒大小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事故現場,永叔漲紅了臉同人爭執,他實在是沒有遇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顛倒黑白歪曲事實,竟然還想要訛他一筆。
本想著盡快解決,現在倒是不能善了。
永叔不欲再多言,打算通知交警過來解決。
他氣得背過身,拿起手機按下號碼,剛輸完還沒來得及撥打出去,余光就瞥見遠處疾馳而來的黑色邁巴赫。
車牌號很眼熟,似乎是不久之前帶走眠眠的那輛。
永叔愣神的功夫,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連天的雨幕之中,駕駛座的助理撐傘下車,手中墨色傘面繃得緊實,雨滴砸落的聲響清晰可辨。
他小跑至車后座,恭敬地打開車門。
瞬息之間,車內男人修長筆直的腿落在地面,躬身而出,白玉一樣的手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傘,不過是輕輕握著傘柄,手背蟄伏著的青色脈絡隱隱曝露,禁欲感十足。
傘面微掀,男人英俊的面容浮現,潮濕雨霧襯得他五官更為冷漠疏離。
“謝先生,您怎么過來了?!庇朗弩@詫出聲。
謝霽淮冷冽的目光掃過肇事車輛的司機,漫不經心地開口:“處理個人而已。”
司機仗著路口監控攝像頭壞了,自己比起開著豪車的人又是弱勢,也沒有目擊證人,心想著就算是交警過來了也不能拿他如何。
開得起幾百萬車的人想來也不會因為幾千塊錢而跟他費口舌,自己既不用賠償沒準還能拿一筆錢,何樂而不為。
反正他一個游手好閑的人有的是時間和對方耗。
司機坐在車里抽煙,吞云吐霧,陰狹的眼睛瞇起,盯著遠處的男人。
還找了個幫手。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以為他會害怕不成?
男人并未走近,只是撐著傘淡淡地站著,周身便凜起駭人的氣勢。
司機渾濁的眼睛慌亂了一瞬,心里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
男人倨傲淡漠的眼神緩緩移至肇事車輛,對著助理云淡風輕道:“把車砸了。”
司機大為震驚。
男人完全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要砸了他的車。
他甩了手里的煙頭,慌忙沖下車,指著男人大吼:“你敢!”
“一輛車而已?!蹦腥吮涞难垌N含著漫不經心,唇角牽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賠得起?!?
助理一步步逼近,司機徹底慌了,“別別,我不要錢了,別砸?!?
這車是他借來的,要是被砸了就算對方賠了修車的費用,他也沒法交待。
見男人沒有松口,司機心涼了大半,暗惱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竅了要訛人,“都是我的問題,是我闖紅燈蹭了他的車,我愿意賠償修車的費用,咱們私了成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那幅陰險小人的嘴臉都顯得正常了許多。
謝霽淮默而不語,視線投向永叔。
永叔在姜家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謝先生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永叔恭敬地朝男人頷了頷首,慍怒的眸光冷冷瞪著司機,想著報警耽誤時間,答應了私了。
司機賠了上萬塊錢,心疼得滴血,小心翼翼瞄了眼矜貴狠戾的男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事情圓滿解決,永叔感激道:“謝先生,這次多虧了您,才能解決得這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