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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昭說不用,她相信大家的技術。
可很快,她就后悔了。
比賽開始前,顧柯捧著一個上了鎖的木匣子找到了她。
謝言昭的位置特別顯眼,所以顧柯的動作被場館內所有觀眾看到了。立時,大家的目光都被那個匣子吸引了。
“小昭,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在花架下面找到的。”
顧柯對她微笑,但笑里藏刀,神情不懷好意。
謝言昭怔了怔,意識到了什么。
她看著顧柯眼下的烏青和長了一排水泡的手掌,心說,這女人太狠了,大半夜不睡覺跟蹤她不說,竟然還把那么長的紫藤花架挖開了!
木匣子采用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樟子松,防腐防潮防蟲蟻。原本謝言昭還抱著僥幸心理,覺得經過這么多年,日記本應該已經腐爛了。
沒想到女配做了兩手準備,竟然給它套了個木匣子。
顧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個匣子交給謝言昭,顯然是要她當眾把日記本拿出來給大家看,想告訴所有人,她從一開始就在撒謊,她其實對高逢鶴心生愛慕、情根深種。
她的目的昭然若揭,謝言昭預感到如果日記被大家看到,她的顏面和尊嚴即將離家出走。
隨著幾個跟拍攝像師的鏡頭同時調轉過來,顧柯催她:“不打開看看嗎?”
謝言昭強自鎮定:“我沒鑰匙。”
“不需要鑰匙,找個東西砸開就行。”
【這盒子長得好像古裝片里放首飾的盒子。】
【看著里面東西應該挺貴重的,你看盒子還上了鎖。】
【好古老的收納方式,現在貴重物品不都放保險箱嗎?】
【現在不是要進行籃球賽嗎?她怎么突然抱個盒子上來了?】
【先別管籃球賽了,我就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對盒子里的東西好奇,但目前只有謝言昭跟顧柯知道。
謝言昭沒準備挑明,但顧柯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里面是你大學時的日記,你不好奇,你以前都寫了什么嗎?”
【什么?!謝言昭真的寫過日記?昨天還一口咬定自己沒寫過。】
【所以謝言昭連自己大學時候的事都不記得了?】
【她已經失憶到這個程度了嗎……】
【所以她對高逢鶴的態度轉變是因為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高逢鶴是不是有點可憐啊……】
【能不能別見風就是雨,那女生抱著個木盒子來,說是我姐的日記就一定是了嗎?不需要證據證實的嗎?】
謝言昭現在很糾結,擺在她面前的就兩條路。要么承認自己失憶,然后顏面掃地;要么死鴨子嘴硬,不承認這是自己的東西。
但是如果她不承認,顧柯一定會當著她的面將盒子打開,然后站到鏡頭前,把日記本里記錄的內容念出來。
結果好像也沒差,都是讓她丟人。
想通這一點,謝言昭也就不再跟她做表面功夫了。她的眼神冷下來,不悅道:“你對我的隱私很感興趣嗎?”
“我對你的隱私不感興趣,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確實欠我一個人情,而這里面記錄了你已經忘記的過程。”
原來謝言昭還相信她說的,是為了想出鏡來找自己幫忙,現在覺得,她費這么大勁,可能不只有這一個目的。
畢竟一般人求別人幫忙,姿態都會放得低一點,她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她難堪完全不像是求情,像是挑釁。
挑釁的結果,無非就是讓她打臉。除此之外,高逢鶴會因此獲利。
想通這點后,謝言昭開始懷疑,顧柯的突然出現應該跟高逢鶴脫不了關系。
唐蘇原本在做熱身運動,看到這邊的動靜后,走了過來。
“你們在干嘛?為什么要圍著我姐姐?”
“沒干嘛,我幫小昭找到了她以前的日記。”顧柯拍了拍木匣子,笑吟吟道:“這里面可都是她大學時美好的回憶。”
“我姐以前還記日記呢,你不是作文寫得特別差嗎?日記能記明白嗎?”
唐蘇昨天不在羽毛球館,他什么都不知道,這會兒傻呵呵地看著謝言昭。待發現謝言昭表情不對了,識時務地將裂開的嘴閉合了。但他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顧柯捧著木匣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謝言昭,有一種“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架勢,看得謝言昭想打人。
虞舟打完籃球賽還要去練習游泳,他想速戰速決,但不知道比賽為什么遲遲不開始。想找秦漪追問原因,這才發現來了個“搗亂的”。
“什么日記?要看趕緊看,或者你們到一邊去,我還要比賽的。”虞舟很不耐煩。
顧柯:“要看,但是現在被鎖住了,打不開。”
“這不簡單。”虞舟去了一趟器材室,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老虎鉗。
一下就把鎖給撬掉了,手速之快,甚至謝言昭還沒來得及開口講話。
盒子打開,鏡頭掃過去,里面靜靜躺著一個寶藍色封面的硬殼記事本,封面是海,上面畫了一輪彎月,月光打下來,天和海相接,很有文藝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