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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藏風回屋套了兩件衣服,跟吳瀚交代了幾句話,然后就陪謝言昭出門了。
院子里停了幾輛自行車,是節(jié)目組留下的,夏藏風推了一輛,載著謝言昭往隔壁村騎。
“我手機在衣服兜里,你掏一下,幫我打個燈?!?
知道他們要來這里錄節(jié)目,林茂村在自家樓房附近扯了幾根電線,掛了幾個燈泡當臨時路燈。所以剛出門的時候夏藏風還能看到路,但是越往遠處騎,就漸漸看不見了。
謝言昭依言去摸手機,他的衣兜并不明顯,謝言昭摸索了一陣才找到,然后將手探進去。
她不知道原來男生的兜那么深,摸了好久才將手機摸出來,然后打開手電筒,從他腰際繞到前面給他照路。
冬天的山村格外寂靜,夜里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天上星子稀疏,山路兩邊樹影搖曳,遠處群山聳立的陰影,像怪獸張開巨口,要將村莊吞沒。偶有幾聲狗吠,叫得人心里發(fā)慌。
從謝言昭半環(huán)在自己腰際的手臂的力道,夏藏風知道,她這會兒心里一定很害怕。
“你別怕?!毕牟仫L安慰道:“唐蘇不會有事的。”
“打結(jié)村和炮仗村民風樸素,從來沒有上過什么負面性的社會新聞。而且村里人都知道唐蘇是節(jié)目組的人,不會有人敢傷害他的。說不定他是在酒席上多喝了幾杯,喝醉了,留在主家這里休息?!?
謝言昭沒有應(yīng)聲。
唐蘇的酒量不差,而且他也不會做出一個人獨自在外面喝醉這種事,他一向有分寸。
他們到了主家,見酒席已經(jīng)散了,院子里沒來得及收拾,地上到處是散亂的食物殘渣和空掉的酒瓶子。
見堂屋還亮著燈,夏藏風讓謝言昭呆在外面,自己進去詢問了一番。
過了幾分鐘,他出來了。
謝言昭看他神色凝重,知道消息一定不好。
果然聽到他說:“他八點就走了。”
“所以是路上出了事?”
“嗯,他們也是這么說的。說這里小路多,可能迷路了?!?
“那我們找找。”
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漆黑一片,山林復(fù)雜,并不適合進去找人,但夏藏風沒有反駁她,只說:“我們?nèi)颂伲蚁却騻€電話給節(jié)目組,看他們能不能多找?guī)讉€人來?!?
人多了也安全一點。
謝言昭點頭,“行?!?
現(xiàn)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她其實有想過報警,但唐蘇現(xiàn)在這個情況,還沒失蹤二十四小時,而且也沒有證據(jù)證明他受到傷害,不符合報警條件。
他們商量對策的時候,堂屋里出來一個男人。
那是今天辦酒席的主家,他聽夏藏風說唐蘇沒回去,猶豫許久,決定跟他們一起去找,畢竟人是在他們這里丟的,得把人找回來才行。
*
秦漪還沒有睡,正在做這幾天的直播數(shù)據(jù)分析。發(fā)現(xiàn)只有第一天還有昨天晚上的數(shù)據(jù)有個小高峰,中間幾天走勢持續(xù)低迷。
他接到夏藏風的電話,立即將留在村子里的工作人員叫上,往炮仗村出發(fā)。
攝影師特別稱職,將攝像機也扛著一起去了,路上問秦漪:“導(dǎo)演,直播嗎?”
秦漪想都沒想,回了一個字:“播。”
一來這種突發(fā)事件有話題有熱度,能帶動數(shù)據(jù);二來直播也是保障他們自己的安全,畢竟這晚上的山林,誰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
人到齊后,主家拿來幾個從鄰居家借來的手電筒,帶著他們進山。以防萬一,還帶了鐮刀、鐵耙之類的農(nóng)用工具。
“先說好,我們只在近處搜,往深了是不能去的,一定得等到天明?!背霭l(fā)前,主家交代他們。
這么多人,萬一出事了自己可負不了責。
節(jié)目組的人自然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秦漪讓謝言昭回去等,謝言昭不愿意。她現(xiàn)在心里都急死了,哪里還坐得住。
“那你就走我們后面。”秦漪叮囑她:“一定要走慢點?!?
“我知道?!?
一行人沿著小路進山,沒進山之前,手電筒的光還算挺亮,進了山,樹影憧憧,那幾束手電光照進去,忽然像魚游進了海,只能捕捉到剛游進去時的一點影像。
寒風吹過林噪,發(fā)出一陣鬼哭似的哀嚎,那手電光便撲跌晃動,仿佛火苗一般不經(jīng)吹。
謝言昭抬頭看去,見工作人員的手在抖。
走在最前面的主家說:“看這情形,應(yīng)該要下雨了,我們得快點?!?
手電筒數(shù)量少,沒有給謝言昭分。她走在人群后面,夏藏風原本是跟謝言昭并排走的,但自己腳步快,偶爾會超過她,但都不遠,一回頭就能看到她。
夏藏風也沒有手電筒,他把吳瀚的手機交給了謝言昭,讓她照路。
謝言昭走走停停,仔細查看附近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約莫一個小時,他們還是一無所獲。
隊伍里的工作人員開始小聲討論:
“會不會他已經(jīng)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