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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很擔(dān)心,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
凌晨三點,外面響起一道槍聲。在寂靜的夜里,那像一把尖銳的利器猛然刺向每個人的神經(jīng),恐懼直達(dá)心底。
與此同時,那個老式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用奇怪的唱腔幽幽地唱歌,在這個情況下,這鈴聲真不亞于鬧鬼。
在她唱到第二句的時候,謝言昭反應(yīng)過來,急忙按下接通鍵。
是嚴(yán)白的聲音,能聽出很慌很害怕,嗓子都在抖:“謝言昭,酒店被挾持了!你在哪里?你快出來!”
那邊吵吵嚷嚷,謝言昭又聽到關(guān)勝勝的聲音,聲音尖銳,能把聽筒炸開的音量:“出賣同胞的不是人!!”
聽不出是對誰說的。
下一刻電話像是被另一個人拿走,遠(yuǎn)離了那圈吵嚷聲。她聽到對面是一個陌生男人,英語不太流利,同她說,只要她出來,酒店就會安然無恙。
電話掛斷后,謝言昭果斷起身往外跑。洞口有架子,她腳剛踏上第一階梯子,被夏藏風(fēng)拉住了胳膊。
“你先別慌,我可以替你去。”他說著就要把謝言昭拉下來。
“點的我的名字,你去有什么用?”謝言昭急道。
“你想想,他們的訴求是什么。他們都不認(rèn)識你,為什么指明你?”
謝言昭腦子里太亂了,聽到嚴(yán)白第一句話就完全懵了,只知道唐蘇這會兒一定有危險。夏藏風(fēng)這句話突然點醒了她,她開始回過神來。
對方發(fā)起襲擊,是為了反抗政府不公,為了將資源爭奪過來。五年前他們失敗了,頭目被擊斃,剩余的人躲躲藏藏的過了五年,已經(jīng)到了穹弩之末。他們的武器一定不多,不然早就打起來了。
如果反抗不了政府,那他們會退而求其次,要資源,要錢。他們一定是從誰的口中得知謝言昭剛在這邊搞了慈善,是“大財主”,所以指名道姓叫她出去。
其實說起有錢,酒店里的那些藝人卡上的數(shù)字不一定比她少,但對方不知道,對方只知道謝言昭。
“我家底還可以,我替你去。”夏藏風(fēng)將謝言昭拉下來,自己往梯子上攀。
謝言昭感覺他的話好像說得通,但又有哪里不對。
是很不對勁!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腦子會轉(zhuǎn)得特別快。
謝言昭幾乎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被騙了,她卯足了勁兒將夏藏風(fēng)一把薅下來。
“死騙子!你起開!”
謝言昭從來沒有哪一次動作那么敏捷,“噔噔噔”地就竄出了洞口。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夏藏風(fēng)從梯子上被拽下來,身體無法保持平衡,直接被她扯得摔到地上。
夏藏風(fēng)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全身血液猛然凝固,喉嚨阻塞,完全失去聲音。終于在看到她完全消失在視線里時,爆出幾近歇斯底里的吼聲:“謝由儀!”
*
恐怖分子都是極端組織,真要錢,直接拿槍去銀行就好了,大費周章的炸軍營干什么。
他們的第二訴求不是錢,是想一起死。
故意說出只要謝言昭出來,其他人就安全了,也不過是想把其他人都引出來,多拖幾個陪葬的。
謝言昭不在乎其他人,她只希望唐蘇能有一線生機。
電話里沒有聽到唐蘇的聲音,她猜測他應(yīng)該是被控制住了。她判斷那些人的炸彈威力不大,不然她白天在街上就應(yīng)該炸死了,她希望唐蘇能被綁在稍微遠(yuǎn)一點的地方。
這會兒是三點多,全城停電,所以外面很黑,謝言昭跑得深一腳淺一腳,幾次都被絆倒在地上。
越接近死亡反而冷靜下來,她想,如果運氣好,她可以拖延時間,等到那串號碼的主人來救她。
一千多米的距離,謝言昭跑得很吃力,終于趕到酒店,看到附近已經(jīng)包圍了一圈政府軍。他們被對方用人質(zhì)威脅,離得不算近,大概三百米的距離。
那些恐怖分子就站在酒店外面的大街上,最中心一圈,是躲在酒店防空洞里的人,謝言昭看到了熟悉的節(jié)目組成員,還有酒店服務(wù)員。
最壞的情況發(fā)生了,唐蘇和帕蘭也在里面。
謝言昭走過去,看到頭兩個恐怖分子的上衣鼓囊囊的,心里一涼,果然身上綁了炸彈。
謝言昭慢慢靠近,舉起手,對那兩人道:“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們。”
周邊的燈都是政府軍開過來的車子照出的光,謝言昭穿著又破又臟的裙子,車燈照出一張慘白絕美的臉,頭上包著傷,在窮兇極惡的罪犯眼里,就是狼狽可欺的獵物。
其中一個起了歹心,對謝言昭道:“錢在哪里?”
“在……我藏起來了,在我包車的車上。不遠(yuǎn),就在前面,我?guī)銈內(nèi)ァ!?
謝言昭不等他們反應(yīng),先往外走。過了會兒,看到有一個人果然跟了上來,她指尖顫抖地指了指剩下那個,說:“一起吧。”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露出惡心的笑容。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唐蘇的嘴被膠帶貼上了,喉嚨里發(fā)出絕望的吼聲。
他們在新聞上看過,恐怖分子對待婦女不僅僅是暴力侵犯,他們還會肢解,用極端殘忍的方式對待。他們享受虐殺別人的快感,即便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也要滿足這種變態(tài)的心理。
謝言昭對前面的政府軍使了個眼色,希望他們能看懂。
其實只要遠(yuǎn)離人群一百米,就可以直接射殺了。他們看懂了,但還是不敢貿(mào)然開槍,既怕謝言昭性命不保,又怕人質(zhì)慘遭毒手。
在謝言昭走出快一百米的時候,那兩個人叫住了她,問她車子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