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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昭實話實話:“那么多人看著我,還有那么多攝像機,那我再疼我也得忍啊。”
十指連心,怎么可能不疼。但現場那些人一個個眼睛瞪老大,震驚到不敢相信聲音是從她手指底下發出來的,要是她露出一副疼得齜牙咧嘴的表情,那不跌份嗎?
“所以……喊疼的時候只能在唐蘇面前?”
“嗯,自己人。”
在自己人面前,怎么叫喚怎么矯情都行,反正不丟臉。
謝言昭這邊剛說完,唐蘇就進來了。
房門沒關,是虛掩著的。他本來是要過來查看一下謝言昭的腳傷,沒曾想碰到了夏藏風,還聽到了這么一段話。
他很自責,蹲下去攔腰抱住謝言昭,:“姐姐,我都不知道你手指割破了,我對不起你!”
他說著還嗚嗚咽咽地哭起來,謝言昭都懷疑自己割的不是手指,而是腦袋。
“你差不多得了,有人在呢,你不嫌丟人啊?”
經謝言昭一提醒,唐蘇松開了手,然后用衣袖胡亂抹了把眼睛。
看他將纏在謝言昭腰上的手撤開后,夏藏風蹙起的眉頭這才平息下去。但是旋即,又蹙了起來——
唐蘇將他手里的碘伏棉簽接過去,對他說:“謝謝你啊,承昱,這個我來吧,你回去休息吧。”
怎么有人這樣的!夏藏風無語至極,但是也沒辦法,誰叫人家是親弟弟,而他是個外人。
夏藏風離開后,唐蘇又開始哭。
“你哭什么啊?一個大男人哪來這么這么多眼淚?”謝言昭用空著的另一只手去替他抹淚。
“男人也是人啊,是人就有眼淚。”唐蘇為自己辯解,然后抬頭看著她說:“下次在外人面前,我不會哭的。”
謝言昭看他眼眶紅紅的,怪可憐的,“好吧,允許你在我這兒哭一會兒,就一會兒。”
唐蘇破涕為笑:“姐姐,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都沒有表演的機會,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肯定不能讓你白叫。而且……我現在是你經紀人,為藝人爭取機會,是經紀人理所應當的責任。”
唐蘇聽她說得一本正經,心想,在他們這個經紀人跟藝人的關系中,好像謝言昭比他更稱職些。
*
溫楠竹思考了一整晚,決定把節目組原定的三人一組,兩兩對決的形式,改成六個人一組的個人戰。
也就是大家共同合作,演繹一出短劇,投票環節依舊是看個人表現。
他第二天找到秦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漪認為,這樣搞大鍋燉,昨晚的那場比賽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礙于溫楠竹在演藝圈地位高,他不好直說。
溫楠竹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釋道:“不會完全一碗水端平,對唐蘇和關勝勝的指導時間一定比另外三位藝人多。”
這樣聽起來勉強算過得去,秦漪和他重新制定了詳細的比賽規則,然后把這個新規則通知到各個嘉賓。
排戲之前,夏藏風主動要求給他分配一個戲份輕的邊緣角色,因為他是歌手,演戲算一竅不通。
《花路》綜藝最后兩項大資源,其中一個是國內頂級制作團隊的影視資源,另一個是卡人特別嚴的超一線時尚雜志封面的時尚資源。
夏承昱是沖著第二個資源來的,但他知道,節目組肯定會策劃一些演藝類的比賽內容,所以有提前預想到。
除了他不是演員,還有一個藝人——唐蘇也不是演員。
但唐蘇嘗試過轉型,只是失敗了。
*
按原來的規則,三人一組是拍小型舞臺劇,現在改六人合拍后,溫楠竹想改成一個大場面的多人短片段。
他要找一個適合拍攝的場地,所以他下午準備出去考察這邊的景區環境。
沈連枝提出要跟他一起去,關勝勝一聽她獻殷勤,便也要跟著去,于是溫楠竹就提議所有人一起去。
五個藝人跟他同坐一輛觀光車,然后外帶一個攝影師。
經紀人則跟導演坐另一輛觀光車,也帶一個攝影師。
另外各個藝人的跟拍攝影師在第三輛觀光車上。
謝言昭坐在第二排,下午天氣很好,陽光一照、小風一吹,她就昏昏然想睡覺。
風將前面一輛觀光車上的聲音送來,謝言昭模模糊糊聽到關勝勝的聲音。
她問唐蘇:“這個地方你來過吧?我記得一年前我在這里拍戲好像碰到你了。是你吧,唐蘇,在我們隔壁劇組?”
緊接著是沈連枝的聲音:“勝勝,你先別說話。”
關勝勝急了:“我為什么不能說話?”
沈連枝忽然支支吾吾起來。
兩人的對話矛頭指向唐蘇,謝言昭聯想到這個地方對于唐蘇的特殊性,瞌睡瞬間飛了個干凈。
她觀察四周的環境:有細長的河,河兩岸栽種了連片的蘆葦。這個季節蘆花剛好盛開,白茫茫一片,風一吹,花序漫天飛舞。
謝言昭拿出手機,打開直播,果然看到彈幕上有人提到唐蘇的黑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