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季余不解。
醫(yī)生支支吾吾的開口:“首先,我們國家的律法是不支持omega進行腺體摘除手術(shù)的,除非發(fā)生什么重大。”
“醫(yī)生,我真的很想摘了它,如果不行,”季余眼底劃過一絲堅韌,“那我就自己把它挖出來。”
“這這這,你,”醫(yī)生駭?shù)貌铧c從椅子上滑下來,他徹底坐不住了,正要說什么,話語一頓,抬頭看向了季余后面,“商先生,這。”
商遠舟臉上表情很淡,沒有看他,“你先出去吧。”
“好好好。”醫(yī)生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季余隱隱從醫(yī)生的態(tài)度中察覺到了什么,身側(cè)的手死死的攥在了一起,他起身來到了商遠舟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半步的距離。
他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商遠舟那張好看的臉,咬緊了牙關(guān),問出口的聲音卻很輕:
“我是真的會分化成omega,還是你又在騙我。”
商遠舟沒有說話,垂眸看著他。
季余眼眸劇烈的顫動起來,胸膛也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起伏,他呼吸變得急促,一字一句像是要用力的擠出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說啊!”他突然爆發(fā)了,淚水奪眶而出的怒吼著。
商遠舟一下慌了,想去替他擦淚,卻被季余猛地打掉了伸過來的手。
“好,你不說,那我去問醫(yī)生。”季余一把就要去開辦公室的門,手被商遠舟的手死死抓住。
他從未有過這樣情緒激動的時候,就連那天收到郵件后質(zhì)問商遠舟,也沒有這樣的怒吼,“放開!”
商遠舟沒放,他的手可以輕而易舉的圈住季余清瘦的手腕,像鐵一樣堅硬的禁錮,可此時,商遠舟卻覺得他要真的抓不住這個人了。
“你假性分化了。”
季余掙扎的力度減弱,他情緒依舊不平靜,哪怕做了幾個深呼吸,開口的聲音還是顫抖著:“什么意思?”
商遠舟啞聲道:“和兔子會假孕類似,你承受的信息素太多,給了大腦錯誤的信號,讓身體出現(xiàn)了假性分化的癥狀。”
季余在這一刻好像卸下了巨大的重擔(dān),整個人如釋重負,大起大落之下,身體靠著墻慢慢滑下去,環(huán)抱著自己無聲的慟哭。
商遠舟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想將人抱在懷里,那只手伸出,卻又無力的垂落。
季余從膝間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淚水還在大滴大滴的掉,“所以我不會分化成omega,對嗎?”
商遠舟聲音有些啞,很溫柔,像是害怕驚醒他,“對,你不會。”
“我問過醫(yī)生,很確定你絕對不會分化成omega。”
其實在季余醒來之前,他完全可以借此給季余喂一點流通在權(quán)貴之間的陰私藥物,讓人表面上看起來真的像個omega,還能做到有發(fā)情期。
但商遠舟不敢,也舍不得。
可他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想要借此留下季余。
季余:“所以是你買通了醫(yī)生,讓他做出我二次分化了的診斷。”
“這家醫(yī)院是我的。”
商遠舟沒有想到季余會這么果斷決絕,會毫不猶豫的要求做腺體摘除手術(shù),哪怕醫(yī)生警告對身體傷害極大也沒讓他動搖,甚至還想要自己動手。
這也代表著他的謊言根本進行不下去。
季余的每一滴眼淚都砸在了商遠舟身上,千瘡百孔。
從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的血液就幾乎凝結(jié),心臟一下下帶著極致的痛跳動著,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季余第一次問他時,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商遠舟用力閉了閉眼,只感覺胸口有刀在攪,攪得鮮血淋漓,他離開病房時有多志得意滿,現(xiàn)在就十倍百倍的變成痛苦還在他身上。
季余反復(fù)吞咽著,想要將堵住氣管的悶痛咽下去,他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服,“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淚滾落不停,怒聲質(zhì)問著商遠舟:“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
“我想留住你。”
商遠舟笑了下,表情頹然又苦澀,“我不知道該怎么留下你,你那么決絕,又那么渴望自由。”
用季余身邊的人威脅?可季余孑然一身。
將季余關(guān)起來?可季余已經(jīng)在那個逼仄的家里做了十幾年的啞巴,商遠舟又舍不得。
用愛,可季余也不稀罕他的愛。
商遠舟第一次覺得想要留住一個人那么難,他有著人人艷羨的地位財富,可在季余面前,他又一無所有。
季余像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話,猛然笑起來,眼角的熱淚卻不受控制地滾落。
他看著商遠舟,緩慢的搖了搖頭:“商遠舟,我們徹底完了。”
季余走了,商遠舟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
高大的身影依舊挺直,卻像是一顆了無生機枯死在原地的樹,內(nèi)里爬滿了蛀蟲,風(fēng)一吹就能轟然倒塌。
…
季余去了其他醫(yī)院再次做了檢查,檢查結(jié)果和商遠舟說的一樣,他的確假性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