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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季余參與過生意場上的談判,就能憑借這一句知道對面看上去表情波瀾不驚的alpha遠沒有他面上看到的那樣冷靜。
生意場上的談判,只看誰先沉不住氣。
誰越想要這筆合同達成,誰就越著急。
在大大小小的談判桌上坐鎮(zhèn)無數(shù)次的商遠舟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季余搖了搖頭,“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糾纏你的。”
商遠舟眼神沉了下去,目光如牢籠,緊盯著季余,“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想當做昨晚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
季余:“阿舟今天不去公司嗎?那么大個公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
他說話的聲音還啞的厲害,季余自己都聽不下去,抿了抿唇,沒有再多說,只簡短道:“等你晚上回來了我們再說,好嗎?”
商遠舟走了,那么明顯的逐客令他不會聽不懂。
好在季余說了晚上,那就是還有談的余地。
他去了公司,季余回了別墅。
來接的是管家于叔,季余看出了于叔眼中的欲言又止。
身體像使用過度不太靈敏的機關發(fā)條,嗓子疼的厲害,嘴巴也腫了,薄薄的眼皮哭到紅腫,衣服穿在身上輕微的動作都能帶起一陣胸前微弱的刺痛感。
更別提后頸斑駁帶血的咬痕。
季余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樣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他很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靠著車身,閉上了眼睛休息。
回到別墅以后,管家于叔給他送來了一份煮得軟爛的冰糖雪梨,“季先生,商總讓我們給你準備的冰糖雪梨。”
“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用傳聲機叫我們就好。”
季余抿了抿唇,接了過來,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字音:“嗯。”
甜津津的冰糖雪梨喝下去讓沙啞發(fā)疼的喉嚨如逢甘霖,得到一陣陣的舒緩,季余喝了兩口,起身從一個包里找出了一份紙質(zhì)文件。
那是他和商遠舟簽下的合同,上面有著兩個人的簽名。
洗澡的時候,季余有想過將昨晚的事情當作一場意外,拋在腦后,假裝一切無事發(fā)生。
可他更記得暈倒在地上的服務生omega,被壓得后背濕透不敢走動的助理alpha,無法靠近的酒店工作人員beta。
記得他一出現(xiàn),陷入信息素失控的商遠舟就抱住了他,還不允許他去觸碰那個omega。
季余厭惡alpha,也不喜omega。
被朋友商遠舟在意,季余會覺得溫暖,并且想要加以回報。
被一個頂級alpha特殊對待,季余并不覺得欣喜。
他只覺得恐慌。
事情不再是商遠舟中了藥信息素失控,神志不清壓著他廝混一晚那么簡單。
季余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和商遠舟牽扯太深就要及時止損。
他不想去探究自己為什么特別,他只想及時抽身,牽扯太多,越難抽離,他想做的永遠是自由自在的野外攝影師。
是那只在曠野上奔跑的鼠兔。
……
等商遠舟從公司回來,那份紙質(zhì)合同就被遞到了他眼前,連帶著紅得刺眼的結婚證和一張銀行卡。
他眸色沉沉的盯著那些東西,聲音冷得刺骨:“什么意思?”
季余:“合同上有一條,發(fā)生嚴重違背合同的事情時,雙方可以無條件終止合作。”
“合同要求我們保持距離,互不干涉雙方的生活,昨晚已經(jīng)是嚴重違背了合同。”
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清晰無比的劃出一條鮮明的界限,刺痛了商遠舟的眼睛。
淡紅色的眸子微微瞇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季余將銀行卡往前推了推:“這張卡里有我存下來的二十三萬,你借給我的那九十六萬剩下的那部分我會努力還給你。”
季余看著商遠舟,認真的說道:“商總,我想辭職。”
辭職。
多可笑的字眼。
商遠舟甚至想夸他一句不忘初心,牢記自己是在上班。
九十六萬全都要還給他,一絲一毫的瓜葛都不想有,想問問工資沒拿到一分,還被壓著往死了做了一頓這個班上得虧不虧本。
他一句話沒有說,放在桌下的手用力到青筋畢露,舌尖死死的抵著上顎,才讓自己沒有說出那些不可挽回傷人的話。
尖牙因為忍耐已經(jīng)用力到劃破了口腔,商遠舟面無表情的把血沫吞了下去,“我不同意。”
第39章
談話之前,商遠舟很自信,他布下棋局,耐心的看著季余一點點走進其中,走向既定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