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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當自己不想去做的時候,就會無限拖延,但當有人和你陷入同樣的境地,兩個人都不想,卻不得不做的時候,抵觸就會小很多。
至少現在季余的確對自己會要咬脖子這件事的抵觸弱了很多,只是…
他今天問這個,不是為了提醒商遠舟這個啊。
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無力感,但偏偏今天在網上看到的那些對alpha的了解,讓季余知道商遠舟說的是真的。
一個婚后從沒試圖標記自己伴侶的alpha,只會讓人覺得他們婚姻是表面關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語氣弱了點:“會很疼嗎?”
商遠舟莞爾:“我盡量輕一點,也會在不是那么重要的場合時避免這件事。”
他看著小魚兒放下了警戒心,開始好奇懵懂的靠近魚鉤上的餌料。
堪稱愉悅的開始思考有哪些原本不用去,以后卻“不得不去”的晚宴、酒會、典禮。
“等到正式婚禮以后再做這件事,現在就先這樣。”商遠舟又道。
季余聽到這話,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唏噓。
看來商遠舟比他想的更排斥,也是,誰會想要莫名其妙咬一個大男人的脖子,他又不是香香軟軟的omega。
………
季余的手傷恢復的很好,石膏拆除以后也就到了婚禮快舉行的日子了。
“你可以邀請一些你的朋友或是同事,我會讓他們在婚宴上留出位置。”商遠舟從書房走出來,手里拿著秘書擬定的邀請名單。
季余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在a城沒有朋友,同事更不需要邀請。
商遠舟沒有追問,對季余在a城的情況,他都很了解,轉而說道:“你家人的請柬是我送過去還是?”
這話說出來同樣也是等著季余拒絕,季余和自己家里人關系并不好,商遠舟也沒興趣和那些人打好關系。
對于季余在家里遭遇了什么,商遠舟并不清楚。
對于家里的一切事情,季余都很排斥提起,也對自己在家的情況諱莫如深。
商遠舟只知道季余的爸爸在某家療養院,媽媽去世了,兩個哥哥和他的關系并不親近。
他沒那么圣母,想要打動季余,要季余去原諒家人,和家里人達成大眾意義上的闔家團圓。
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果然,季余蹙了蹙眉:“我在綠信上告訴他們一聲就好,請柬就不用了。”
婚禮定在了周六,婚慶公司的人說那一天是吉日,在吉日結婚的新人都會百年好合,最適合結婚。
隨著請柬的發出,無論商遠舟要和一個從未聽說過的beta結婚這件事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婚禮的準備還是照常推進著。
周六,天公作美。
徐徐微風輕撫,太陽暖黃的一團懶洋洋的掛在天上,碎金似的光灑落地面,也為晴天增添了一抹耀色。
碧藍穹頂之下,是占地面積廣袤的瑰麗莊園。
莊園的草坪上擺滿了花架,白玫瑰在草地上綿延似的鋪開,像是盛大而無聲的告白。
來賓在招待的指引下,有條不紊的進場,大多都是生意場上的熟人,湊在一起也有話聊,談論的話題也很默契的相同。
商遠舟居然結婚了。
結婚對象不是之前商老爺子訂好的那位就算了,還是個beta。
“這季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能讓商總看上。”
“沒聽說過這號人,今天就能見到了。”
“聽說是高中時候的同學,我還聽說商總喜歡得很,談什么事都不會避著他。”
都在婚禮現場,無論心里怎么想,嘴上都客客氣氣的說著驚嘆恭喜的話,沒有人敢在商遠舟的婚禮上搗亂。
哪怕是那家被商遠舟放棄婚約的丁家一行人,也得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坐在位置上,笑都要笑得情真意切。
雖然這段婚約從未被商遠舟真正認可過,但誰都知道老爺子屬意丁家的omega,丁幼蓮。
有了商老爺子的意思,大家都默認這件事會板上釘釘,現在卻徒然變成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beta。
“姐,我是真的替你抱不平。”
“好啦,別說了,本來商先生也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我們也沒有任何正式的訂婚,我在商先生眼里應該就是個見過兩三次面的陌生人。”
“況且都是長輩們酒后的笑談,怎么能當真呢。”
季禾軒和季博瀚被引領著坐在位置上,他們既沒有坐在主位,這里又幾乎沒什么人認識他們,他們卻很知道在場大部分人的身份。
但現在,兩個人都沒什么湊上去混個臉熟,硬要和別人套近乎的打算。
不是覺得弟弟巴上了商氏的總裁,以后就輪到其他人來討好他們了這種想法。
而是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哪怕已經坐在了婚禮現場,人都是恍惚的。
像處在夢里一樣,看什么都透著一種虛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