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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下意識道:“不可能,你已經二十五了,分化完成好幾年怎么可能第一次經歷易感期?”
商遠舟:“是真的。”
他分化后從來沒有經歷過易感期,那天幫季余洗澡時隨口的一句可能是易感期要到了,只不過是為自己迅速興奮起來燙到不合理的體溫隨意找的理由。
竟然一語中的。
現在想來,他的易感期就像是隨著季余的離開而抽離,又在季余回來后,洶涌而來。
第18章
本來把易感期當作生病高燒鬧了個大烏龍,一針抑制劑下去就可以從醫院離開了。
但商遠舟這是第一次經歷易感期的事被醫生聽到了,人又暫時不得不留在醫院做一些必要的檢查。
alpha的易感期不像omega發情期那樣頻繁,但一年也會經歷一到兩次易感期,若是對伴侶格外在意,這個頻率也有可能會增加到三次。
alpha在易感期中對伴侶的在意,依賴,粘人的同時也會帶著強烈的負面情緒,這并不矛盾,越在意越想擁有,越擁有越想獨占,最好能藏進骨血里,其他人都不能窺見分毫。
易感期次數太多,alpha天性里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破壞欲會越發被催化,若是一年達到了三次以上,alpha需要的就不只是omega的撫慰,還有醫生的治療。
不過這樣的alpha少之又少。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像商遠舟這樣,分化了五年,期間一次易感期也沒有迎來過的人醫生更是沒見到過。
處在易感期中的alpha暴躁敏感,那針抑制劑打下去,只讓商遠舟覺得自己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些,被壓著檢查時,眉宇間帶著淡淡的不耐。
醫生見多了第一次經歷易感期的alpha,本以為商遠舟會忍不住發怒,醫護人員會迎來刁難,但這位alpha至始至終都很配合。
雖然極為不耐煩,但還是該伸手就伸手,該拍片就去拍片。
也是,畢竟不是剛分化的毛頭小子。
商遠舟身上的西裝還沒來得及換下,整個人看起來成熟穩重,因為抽血,袖子被挽起露出一節結實有力,肌肉緊繃的小臂,哪怕微微蹙起眉頭,也壓不住渾身強烈的雄性荷爾蒙。
更別提他周身躁動的信息素,讓醫院里其余的alpha和omega都不太敢靠近他。
哪怕不得不因為檢查接近商遠舟,看上去也戰戰兢兢的,像老鼠見了貓,下一秒就能拔腿開跑。
季余看著那些人,那些人時不時看著他。
……季余被那些人求助的眼神看得坐立難安,只得拍了拍商遠舟的肩膀,“你別把醫護人員嚇到了。”
商遠舟正在抽血,也轉頭看他,淡紅色的眸子靜靜的和季余對視,又垂眸移開,“我什么都沒做。”
季余:……
他好像,似乎,大概,可能,也許,恍惚中在商遠舟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錯覺吧?
肯定是錯覺吧。
季余艱難的嗯了一聲,假裝忙碌的拿起了手機,避開了那些醫護人員求助似的眼神。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特別忙,好在季余在長期的社畜生活下,已經學會了面不改色的忙出真忙的樣子。
手機界面上滾動著內容亂碼的word界面,不湊近了看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文字,配合上季余嚴肅的神情,像是在處理什么棘手的工作。
讓人不明覺厲。
而季余,就在將這堆亂序的文字中挑選出順眼的字拼湊成句子里打發有些煎熬的時間。
“臘腸狗…有長長的身體……有一天它很好,”
奇字在這文字垃圾堆里有些難找,季余翻了好幾頁也沒看見,好在商遠舟的檢查也接近了尾聲。
醫生:“商先生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應該是第一次分化失敗又經歷過二次分化的原因,所以易感期才會來得這么遲。”
帶著厚重眼鏡的醫生將那堆帶著數據的單子湊近了些,“只是可能易感期來得太遲,壓抑了太久,商先生的信息素很活躍,抑制劑的效果對此很有限。”
“這個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扛過去,家屬最好可以放下工作陪著,處在易感期的alpha會很敏感焦躁,有家屬的陪同會好一些。”
他其實更想說的是有omega的撫慰,易感期才不會那么難熬,但是信息表上是已婚,很明顯伴侶是那位beta。
beta對易感期中的alpha,幾乎是沒有任何安撫效果的,醫生這樣說,也只是為了讓有人看著商遠舟,避免出了什么事。
從醫院回到兩個人住的房子里,季余急沖沖帶著商遠舟去醫院時快速換下的拖鞋還散亂的扔在玄關。
換好鞋進門,剛走到客廳,就能通過走廊看到商遠舟大開的房門,季余敞開的房門中凌亂的被單。
離開了醫院周圍有其他人的環境,和商遠舟單獨相處時,兩人之間的氣氛靜謐之中帶著古怪的尷尬迷蒙。
一切都在提醒季余,不久前他被身邊這個人壓在地上,重重的舔吻了后頸。
那處原本已經沒有感覺的皮膚,也好似灼熱起來。
季余忍住了沒有去碰那里,商遠舟第一次經歷易感期,大概是把他當成了哪個omega。
只是被一個男人強硬的禁錮在懷里,對著后頸又吸又舔的經歷,還是讓季余浮現出了淡淡的危機感。
并不是覺得商遠舟會對他做什么,而是力量懸殊太多之下生出的本能的危機。
季余看了商遠舟一眼,正好看到對方在松解領帶。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卡進領帶后面,微仰著頭,拉著領結左右拉扯,待領口松動后一把拽下,狹長深邃的眼半閉著,俊美的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表情,卻能感覺到平靜之下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