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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放爵士小調,周圍的人正酌幾杯酒。梁立棠扶著陳禮兒離開這里,從露臺下到一層,一踏出酒吧就被摩登大樓環繞。
陳禮兒沒有嘔出來,也不會醉得站不穩。她要求自己走,走兩步放慢停下,被中環的海濱摩天輪吸引了目光。摩天輪在夜里緩緩轉動,盈著深粉色的光。她突然想起ig還有她和鄧仕朗在維港和中環摩天輪拍的照片。
梁立棠跟著駐足,陪在身邊。
陳禮兒自顧自地說一句:“今晚有很多星星。”
沉默良久,梁立棠以為她會繼續傷心,料不到她面容平靜。
陳禮兒仰望天空,漫長黑夜掛著繁星,摩天輪璀璨發光。可能是萬千星輝有陶冶心靈的功效,她莫名放松下來,看了很久。別人都唱繁星冰冷愁苦,她倒有如釋重負的決然,一掃顧此失彼。星光底下沒有都市的喧嘩和吵鬧,只有她獨自站在這里,旁若無人,變得清凈。
梁立棠感覺她比剛才好得多,于是問:“怎么搞,你要怎么回去。”
陳禮兒突然醒過來,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想通,走前甩他幾步路,又轉過身,向后倒,眼底映著恬靜的笑,“打車,多謝你今晚陪我。”
她已經自由了,做什么選擇都可以,不管是一夜情還是一個人。在這片星空之后,她決定離開這個酒吧,刪除有關鄧仕朗的一切,做回陳禮兒展望新的人生。
梁立棠不知道她在酒吧想了什么,只覺她叁百六十度轉變極快,前一秒醉酒,后一秒坦然。他不習慣看她形單影只,卻又打心底欣慰,至少她還有她的招牌笑容,不像之前那么郁郁寡歡。
“喂,Gigi。”梁立棠見陳禮兒已經走得很遠,遙遙叫住她。
陳禮兒離他相隔幾十米,停了停,再轉身,背后是摩天輪。
梁立棠一頓,兩手放嘴邊擴音,大聲到讓她聽見:“真的是我疏忽才會讓他們走那么近,欠你一句對不住。”
陳禮兒抬頭看那片星空,然后還視他,給他發短信。梁立棠瞧見,打開手機閱讀。
【陳禮兒Gigi】:沒關系,剛剛我還打算和你一夜情。
她收好手機,揮手說再見,站街邊打的士。上車以后,摩天輪后退,星空被車頂遮擋,她離這個酒吧越來越遠。
梁立棠讀到陳禮兒的短信內容有些驚嚇,過后不覺堂皇。中環失戀,泄憤一搞,朋友變sp,都是常態常事常混亂。她的念頭可能是一時之氣,也可能是故作瀟灑,最后她選擇不這樣做,在他眼里反而更加瀟灑。
就在當晚,姚伶和鄧仕朗掛完電話一段時間后打開ig,無意間看到陳禮兒的主頁,里面不再出現任何與鄧仕朗有關的post,沒有貓,沒有酒,沒有摩天輪,也沒有維港。她鬼使神差地找到鄧仕朗的主頁,看到他的ig還沒對她開放,依然是黑名單的狀態。
姚伶趴在床上笑了笑,在想他要怎么做。他若是現在開了關注她,就會變成別人眼里無縫銜接找新歡的fuck boy,這么快分手是要脫身來找她,一定會被罵。他若是不開,她又覺得有些空虛和輕微的不高興。
他要么沒想起她,要么還在慣性里。
她認為他們兩個沒有ig和whatsapp的聯絡都可以弄到現在這個局面,說明他們的避諱和壓抑完全是無用功,倒不如直接一點。他再主動一些,不要太過于自責,她亦無所謂外人詬病她是否有道德瑕疵,反正他們對彼此的欲望擋也擋不住,不如干脆捅破那張不道德的窗紙。
姚伶睡了一覺,第二日早晨收到飛機選座的郵件,選后習慣性打開ig,發現幾個小時前有新的關注,是鄧仕朗。
她沒有翻看和關注他的ig,而他也不發一條DM給她,兩個人過了好久都依然沒有反應。直到中午,鄧仕朗忙完手頭工作,在午休間隙給她主動發過去一條,她才收到他的DM,開始對他有一點回應,然后關注了他。
下午六點多,民宿的門鈴響了。門一開,姚伶就見到鄧仕朗,她穿著比較松垮的針織衫,里面空空的沒有穿bra。所幸父母都不在,不然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一關上門,她就被他抱起頂在門沿,害得她必須摟他脖頸,腿纏他腰身才不會掉下來。
他臂力極好,托她臀部,探頭進松垮的針織衫,含住其中一顆乳尖。從她的視角來看,針織衫鼓起來,一動一動的。
等他嘗完,離開針織衫抬頭看她時。她放在他脖頸的手上下輕撫,說:“一天沒見,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