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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Hayden就行?!?
“我想要你的中文名?!彼恢浪麜粫芙^。
他似乎不介意她不認(rèn)識自己,“鄧仕朗?!?
姚伶哦一聲,聽見他笑,她仰頭看他,左臉頰果然有一個很淺的酒窩,耳邊又傳來他的話,“放學(xué)后去辦公室,有事?!?
一整個下午,姚伶無意識地咬著筆,時不時想起他在窗邊說找她的話,還會走神看對面。終于,粉霞滿天,落日燃燒,鈴聲一響,放學(xué)時間到了。姚伶來到辦公室,看見他和英語老師在交談,她走過去,拉一張椅子坐下,聽他們聊天。
“筆試部分打亂了順序,你們分一下兩個班的試卷,分完擺在我桌上。我女兒剛放學(xué),我得去接了啊,你們兩個做完離開就行?!庇⒄Z老師吩咐完,收拾收拾提包走人。
鄧仕朗這個人很懶散,但做什么事情都得心應(yīng)手,不像E班其他人那么挑剔。他翻試卷的動作很好看,手臂線條明顯,還有青筋。一旦他認(rèn)真起來就不會說話,她也沉默寡言,和他并排而坐,挑揀試卷。
辦公室里的老師要么下班,要么到餐廳吃飯,只剩他們兩個。試卷是有釘子的,姚伶還得拆開,她不小心被釘子扎到手指,疼得倒抽一口氣,指腹的血往外涌,滴到桌子上。
鄧仕朗聽見聲音,看到血,從桌上抽出紙巾,捏住她的手指擦,“你傻的嗎,這么粗心,所以你這次考了第二。”
她不回答,他見血不止,拉著她的手去辦公室的洗手臺拿水沖,鏡子映照著他們二人,他很高,相比之下,她還在他肩膀以下。他們貼在一起,男仔和女仔的手臂不時摩擦,他和自己的手一起入水,血絲流進(jìn)池子,她盯著那只Tissot,石英表,純黑盤,羅馬數(shù)字。
他沖洗后關(guān)掉水龍頭,又抽紙巾給她擦,掌心很寬闊,有一股溫?zé)嵛兆∷氖?,而她配合地伸出受傷的手指,感受他輕輕的擦拭,輕到她另一只垂下的手捏著自己的衣角。
“疼不疼?”鄧仕朗盯著她問。
她確實(shí)傻了,“疼。”
他低頭吹她的手指,冷熱風(fēng)交替,嘴唇快貼到她的指腹。她急忙瑟縮,收手后退幾步,“沒事了?!?
鄧仕朗很紳士地放開她,“記得用止血貼?!彼厝フ碓嚲恚屗齽e管,坐在旁邊休息,分完抬手看一看表,說:“搞掂。”
A班在五樓走廊的最右邊,這條走廊有A到D班,D班便是在最左邊。E班其實(shí)在對面那棟樓,同一層,分別是E到I班。兩棟樓中間有個連廊,可以讓師生在兩棟樓自由穿梭,辦公室在A班這邊,所以鄧仕朗從辦公室出來,就往連廊的方向走去對面。
姚伶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也能看到他去E班的背影,E班外面站著幾個師妹師弟盛傳的大人物,放學(xué)了借著粉霞拍合照和單人照留念。都是長得出眾的人,他們一出來,A班下面那層的師弟師妹們也會出去,從那里仰望對面。
鄧仕朗見到人,跟他們幾個男仔擊掌,又朝女仔笑,然后徑直進(jìn)班里。再出來,他已經(jīng)單肩背著書包,仰頭喝一罐蘇打水,喝完放進(jìn)垃圾桶,從E班隔壁的樓梯下去。
姚伶沒有回班,而是去了洗手間。她靠在單格門邊,望著自己手上的傷口,而后放到嘴唇邊,濕濕的,夾雜著他的喬瓦尼香味。她揉了揉自己的唇,再伸出舌頭輕輕舔一下,沒有腥的血,被他洗得很干凈。
姚伶知道,有的人一旦靠近,就會生起費(fèi)洛蒙效應(yīng)。她撩起自己的衣服,解開胸罩,那雙帶著傷口的手撫著自己胸,她深呼吸,輕輕掐自己的乳尖,那里硬挺了,手還是濕的,她帶著他的香味撫慰那柔軟的胸乳。她想象是他摸的,她不想做年級里對他趨之若鶩的女仔,但她克制不住地濕了,期待和他再親近一些。
放學(xué)出來以后,姚伶一個人走到車站,竟然看見鄧仕朗,她的胸還是漲的。
他看見她,還是走過來問,“去哪?!?
“回家?!彼琅f臉不紅心不跳,答道。
車來了,鄧仕朗點(diǎn)頭,“再見,注意安全?!?
車開走,一輛又一輛,從南城開到香港,黃粱一夢消散,霓虹瑩瑩燦爛。姚伶走在尖沙咀的街道,手機(jī)響了,她滑進(jìn)屏幕,有則消息。
【DChayden】:注意安全。
姚伶看完,沒有回復(fù),鎖了屏。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對哪個女仔都貼心,從前如此,現(xiàn)在也是如此,哪怕她是ex,他還是會在送她回家之后風(fēng)度翩翩地來一句話。可惜過去是過去,她不是那個還會對著他想入非非的人。
手機(jī)又響了,身在米蘭的皮埃爾給她發(fā)來DM。法國人談起愛欲,不論哪門語言都很有風(fēng)味,有時晦澀,有時奔放,現(xiàn)下正是奔放的時候,儲了多日的思念爆發(fā),皮埃爾大大方方說他想要把她做到不能下床。她盯著又是英語又是意大利語的話,站在街邊輕笑,卻一樣沒有回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