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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商隱司機準時地將蘇圣心送到商隱家。
作為“夫妻”,這個地方蘇圣心卻是第一次來。前院極大,幾塊草坪被分割成幾何圖形,兩條車道繞過草坪蜿蜿蜒蜒通向房子。中心圓后,長方形的噴泉池子一路延伸到房門口,幾十股細流涓涓不斷,草坪噴泉池的盡頭處是一個漂亮的篝火爐。
甩上車門,蘇圣心站在門外按下門鈴。
他身材高挑皮膚瓷白,最精彩的是一雙眼。兩只眼瞳是淺棕色,中央黑色的瞳孔又清清亮亮,合作過的某個大導(dǎo)都夸贊過這雙眼睛。
“進。”商隱親自打開門,眼神一點兩只拖鞋,道,“我12點還有一個會議,別磨蹭。”
商隱身上穿著白襯衫,袖口隨意挽了兩折,露出一截結(jié)實的小臂,骨骼成熟,肌肉流暢。
蘇圣心在娛樂圈當然早已見慣了頂級的俊男美女,可他每一次見到商隱都還是會不動聲色地欣賞幾秒。
商隱的長相氣質(zhì)與明星們?nèi)疾煌钱攽T了上位者的。事實證明蘇圣心的審美正常,每當商隱與明星們站在一起時,平時抓眼的明星們會瞬間就褪了光彩,這并非是五官上的差距,而是其他方面的。
蘇圣心垂下眸子,瞧了瞧自己腳下那兩只一次性拖鞋,心想對方這嫌棄意味表現(xiàn)得還挺坦蕩蕩,他笑了笑,道:“我盡快。但具體要花多長時間,也得看看商先生的準備情況不是?”
明天就要錄節(jié)目了。可24小時前商隱突然告訴蘇圣心節(jié)目中間會有一個“突擊愛巢”的小插曲,節(jié)目組會帶著攝像到嘉賓們的家里頭轉(zhuǎn)一轉(zhuǎn)、看一看,因此他們需要做些準備,將這個家偽造出共同生活的痕跡。另外,對于雙方喜好、經(jīng)歷等等東西他們也要交換信息,以免之后在節(jié)目里對于對方一無所知。
商隱處在這個位子上,別人一向前倨后恭,而娛樂圈人又最深諳捧高踩低。突然間被蘇圣心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商隱停住腳步,回頭看了蘇圣心一眼。
蘇圣心卻像毫無意識一般,見商隱停住腳步,還問:“嗯?”
商隱上下打量他一遭,道:“沒事。”
商隱的家面積極大,商隱一邊將蘇圣心向書房里領(lǐng),一邊淡淡道:“牢牢記住書房、臥室、廚房和餐廳的具體位置,別暴露出來不熟悉。其他地方不要去。”
還是嫌棄,不過這回蘇圣心只挑了挑眉,說:“行吧。”
蘇圣心的那間書房已經(jīng)全部布置好了,或者說,已經(jīng)全部偽裝好了。電腦、鍵盤、鼠標、書架一應(yīng)俱全。蘇圣心在書架前瞥了幾眼,還算滿意。
書架里面整齊擺著他曾參演的、正參演的,以及正洽談的全部影視的原著,還有不少有關(guān)表演以及電影的書籍,另外還有心理學(xué)的、社會學(xué)的世界各國經(jīng)典著作以及不少歷史書籍,這些可以充分顯示蘇圣心會研讀原著,也會研究人的心理以及行為,這些都是優(yōu)秀演員會感興趣的東西。
望著書桌,蘇圣心略沉吟了下,公事公辦地冷淡道:“桌上擺個商先生您的相框吧。這樣顯得比較甜。我平時工作累了,或者學(xué)習(xí)累了,就看看愛人的照片兒,觀眾們喜歡這個。”
說這話時,他的聲調(diào)毫無起伏,聲音清冷語氣疏離,仿佛正在針對一份調(diào)研報告發(fā)表意見。
聽到這樣的建議,商隱今晚第二次抬起眼睛看了看他。他的目光在蘇圣心的身上打量了一道,開口道:“可以。”
蘇圣心正側(cè)著臉頰,面部弧線精致立體,確實是娛樂圈也十分少見的頂級美人。
以商隱的身份、地位,圍著他的這些年來圖什么的太多太多。哪怕只是點頭之交,也一批人使盡手段,又一批人故作清高。現(xiàn)在,明明有了這種關(guān)系,可商隱能瞧出來,蘇圣心對他本人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完全在用談工作的語氣出口那些曖昧的話。
倒新鮮得很。
蘇圣心最后掃視一圈,確定滿意了,又問:“去臥室?”
臥室也在別墅二層,整體面積非常大。上百平的大套間里有著一個起居室、一個主臥室,一個浴室,一個洗手間、一個盥洗室與一個衣帽間。
商隱拉開衣帽間門,問蘇圣心:“助理買了一些衣服,檢查一下合不合適?尺碼都是你自己給的。”
蘇圣心點點頭,拉開拉門望了幾眼里頭的衣服。
有襯衫,有褲子,但不適合,不像自己的風格,倒比較像商隱的商務(wù)風。
不合適。
蘇圣心合上拉門,再次公事公辦地道:“這些衣服瞧著太新,也不大是我的風格,我今晚上叫個閃送吧,把我自己的舊衣物送來一批放在里頭,到時麻煩商先生收拾一下。”
商隱又是說:“可以。”
答應(yīng)對方時,商隱習(xí)慣說“可以”,仿佛對方是請求者,而他是生殺予奪的判定者——可以還是不可以,能做還是不能做,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不過蘇圣心也無所謂,他的目的達到了。
關(guān)上拉門,回過身時,二人目光無意當中撞在一起,可兩個人誰都沒避,目光互相刺進對方的眼里,仿佛是一種什么較量。
來到臥室,alaskan king size的大床上已經(jīng)放好兩套寢具——兩只枕頭,一床大被。
得到“隨便看”的許可后,蘇圣心一把拉開床頭柜的上層抽屜,翻了翻,問:“你沒準備計生用品?”
“計生?”聽見這個詞,商隱表情似笑非笑,帶著戲謔,“計生?”
那意思是,你難道能生?
蘇圣心卻依然還是平平淡淡的模樣,道:“這是詞典上的產(chǎn)品類別。”
“我沒想到需要這個。”商隱回答,語氣浪蕩,“怪少兒不宜的。”
“就是要少兒不宜。萬一抽屜被拉開了,那些觀眾會找這個的,如果沒有,對你對我都不好。”蘇圣心指揮著這場對“愛巢”的查缺補漏,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先檢查別的房間,等一會兒去趟超市吧。”
商隱則無所謂地挑挑眉:“隨便你。”
浴室里頭點著香薰,晚香玉的味道,透著一絲曖昧。蘇圣心又望了一眼:“我現(xiàn)在是一個演員,瓶瓶罐罐太少了。我家里的我還要用,我現(xiàn)在就下單幾個,請商先生的管家們收到以后倒掉一些,再將剩下的擺在這兒——請問這里具體地址是什么?”
商隱卻是慢條斯理拿出手機,解開鎖屏,問:“什么名兒?你要買的。”
蘇圣心頓了頓,不過很快便氣定神閑道:“xxxx的身體乳,玫瑰味兒。”
商隱找到那個牌子,隨意望了一眼,見產(chǎn)品描述那地方寫著:【延展度好,將身體乳輕輕一推就抹開一片,水水潤潤又白又嫩,摸上去如絲般光滑。】
商隱抬起眸子,不動聲色地望了一眼蘇圣心裸露著的鎖骨中央。
也許因為是頂流明星,蘇圣心戴了一條鎖骨鏈。鎖骨鏈是雙層的,上面一圈黑色皮繩箍著他細白的脖頸,下面一圈則是垮垮地垂下來,鎖骨中央吊著一顆紅色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