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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莊夢妍的仔細(xì)叮囑,楊煜卻沒第一時間給出回應(yīng),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楊煜聲音略微發(fā)緊:“溫思惟是從自由人轉(zhuǎn)成主攻手的?”
“是啊。”莊夢妍沒察覺到他聲音中的異樣,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他一開始在青訓(xùn)的時候就是打自由人的,在凌空打比賽的時候也是,不過他下了替補之后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們之前不是一個俱樂部的嗎?你不知道?”
回想起過往種種,楊煜喉口一澀,剎那間什么都明白了,心情復(fù)雜到了難以言說的地步。
半晌,他才艱澀答言:“我不知道,他是一隊的,我是二隊的,我們之前不經(jīng)常在一起訓(xùn)練。”
只有二隊缺人的時候才會叫溫思惟來補位置,那時候溫思惟也是缺什么補什么,哪個位置都玩過兩手,所以楊煜一直都不知道他之前玩的是自由人,他也從來都沒跟楊煜說過。
再想想溫思惟那天來找自己,邀請自己跟他一起來銀夢的情景,楊煜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猜想,“所以您一開始,其實是想讓溫思惟來打自由人的是嗎?”
莊夢妍對他的心理活動全然不知,只當(dāng)他因為自己不是自由人的第一人選而沮喪,于是溫言解釋道:“一開始確實是那么想的,不過正好碰上裴愿走了嘛,俱樂部缺人,我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主攻手,小溫才提議說他去打主攻手,讓你來打自由人。他和我說,你比他更厲害更敢打,更適合自由人這個位置。”
大概是怕楊煜聽了這話驕傲,莊夢妍說到一半又開始端水,“小溫說你比他厲害,其實你們的思路很接近,只不過你的機甲微操比他更細(xì)節(jié)一點,可能跟你們的年紀(jì)也有關(guān)系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最后一絲光亮也被黑夜取代,從窗外望去一片濃稠,只能看見訓(xùn)練室的白紗窗簾隨風(fēng)輕揚。
眼前的景象似乎和凌空的寢室重疊在了一起,恍惚間,楊煜聽見門鎖響了,有人氣喘吁吁地推開門,于是眼前的黑暗被驅(qū)散,燈光從門后傾斜進來。
那人的聲音猶在耳畔,“楊煜,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楊煜是何等聰明的人,從莊夢妍和銀霜的只言片語中立刻就拼湊出了整個事情的真相。
那些溫思惟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刻意隱瞞下來的真相。
比如說,原本自由人的位置應(yīng)該是溫思惟的。
是溫思惟為了帶他離開那里,甘愿轉(zhuǎn)位置去打主攻手,把自由人讓給了他。
再比如說,溫思惟其實并不是不能吃辣,或許只是為了找個借口,讓他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些外賣,才借口自己吃不了辣。
甚至連那盒硬藍版的芙蓉王,可能都不是什么朋友送的,而是他自己買來送給楊煜的,畢竟沒有哪個經(jīng)常抽煙的朋友會買一款這么不耐抽的煙。
楊煜簡直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莊夢妍還在他面前柔聲細(xì)語地交待著過幾天比賽的注意事項,而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人名字,不斷地在耳畔循環(huán)播放。
溫思惟啊溫思惟……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