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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楊煜在床邊站了會兒,見溫思惟遲遲沒有招呼他坐下的意思,抿了抿唇,“那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作勢朝門口走了幾步。
他這么一走,溫思惟一個激靈,立馬從床上站起來:“等一下!”
宿舍地板是瓷磚的,挺滑,溫思惟又著急留人,起得太急,一個沒站穩,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后仰去。
“咚”的一聲悶響,后腦勺狠狠磕在床沿上,溫思惟頓時眼前一黑。
被楊煜拉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還是懵的,捂著后腦勺不太轉得動腦子。
“你怎么樣?還可以嗎?”楊煜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依舊是一副非常冷淡的口吻,但隱約能聽出幾分緊繃感。
但這聲音傳進溫思惟耳朵里時就像隔了層網似的,聽不太真切。
后腦又實在疼得厲害,溫思惟齜牙咧嘴地“嘶”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聲音:“等……我緩緩。”
楊煜就不說話了,安靜地扶著他,等他緩過來。
可算把那股疼勁兒熬過去了,找回幾分神智,溫思惟摸索著找到床沿坐下,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氣。
“幸好這是木床不是鐵床……我靠楊煜你快幫我看看,流血沒?”
楊煜依言撥開他后腦的發絲,檢查了一下,但手機的光束到底有限,看得不太清楚。
“看不太清,應該沒流血。不然還是去醫院看看?”
畢竟摔的是后腦勺,馬虎不得,萬一摔成腦震蕩可就不好了。
“別了,大晚上的,太麻煩了……”溫思惟隨便揉了兩下,“有隊醫,等明早找隊醫看看就行。”
楊煜一聽,皺起了眉,“那怎么行,身體的事怎么能隨便糊弄?”
“哎你別一副我爹的口吻行嗎。”溫思惟竟然還能笑出來,“真沒事,已經沒那么疼了,折騰來折騰去的太麻煩了。”
他頓了頓,猶豫開口道:“呃,你要實在不放心的話,要不……你今晚留下來,跟我一塊住?”
楊煜:“……”
他說這話倒不是因為醉酒摔傷什么的,純粹是屋子里太黑了,他害怕。那群室友這工夫還在包廂里吃飯呢,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時候,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剩一個楊煜了。
不過楊煜的性格他也算略有體會,他這種又傲又拽的人,留下來陪他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溫思惟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楊煜并沒有拒絕。他甚至都沒怎么考慮,直接問:“那我住哪?”
這下倒是把溫思惟問愣了。
他們寢四個床都有人住,沒有空床。
溫思惟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自己床上:“呃,你不介意的話,擠一擠?”
這話一出口,連溫思惟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了。
要留人家是自己,結果人家留下來連個床位都騰不出來,還得讓人家跟自己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