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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大長老姜寧完全沒有必要拿著霜承去找他換葉離箏和曉綠上仙的下落的,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打算隱藏自己在哪好嗎?!紅霞城這么明顯的變化,他就不信姜寧收不到這個消息,想來再過不久,他們又要在此地匯聚了。
這下可好,仙、妖、魔、鬼、人五道全聚,一桌麻將湊齊了,哦,如果姜寧再將那把雙靈之劍霜承帶來,六道便真的可以歡聚一堂了。
云采夜頭痛地捏了捏眉心,青釋湊到他身邊道:“師尊,我們現在就去城主府尋找師尊所說那人嗎?”
云采夜點點頭:“先去找他吧。”
秦卿應當在此地待了不久,尋到他便應該也能知道葉離箏和曉綠的下落了。
第79章 妖神葉小綠5
為青釋提供消息的那只沙鷹說,它曾在赤霞城城主府中的庶子居處見過秦卿,但不過只是驚鴻一瞥,之后便再無蹤跡,而這滿城的葳蕤花草則是在葉離箏和曉綠離開云劍門后不久出現的,只不過這卞沙洲人煙稀少,消息閉塞,所以直到近幾日,卞沙洲“重遇神跡”的消息才傳到了其余九洲。
云采夜讓青釋在此地尋家“人隱客棧”,他和燭淵兩人到城主府尋秦卿就夠了。
這所謂的“人隱客棧”,是博物洲散仙與百汀洲散修合謀弄出來的東西。九洲之中,百汀洲修道人士聚集,其余幾洲礙于人,或事,或地只是零零散散的分布著小宗門和散修們。為了方便各修士在九洲中落腳休息,又不會打擾到本洲的凡人,所以這才有了人隱客棧——除人道外,五道皆收!
青釋得令后馬上就跑了,反正他也不想湊在師尊和小師弟身邊,怪尷尬的。
云采夜望著青釋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有些無奈,轉身撥弄著燭淵的頭發,笑道:“合籍的請柬我已經向仙籍居遞呈過了,等我們回去時,師父就能給你個正大光明的身份了。”
燭淵嗤笑一聲,握住云采夜的手,垂下頭去在他耳畔道:“那弟子對師尊的稱呼也得改改了。”
云采夜道:“你想改成什么?”
燭淵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弟子覺得在妖精客棧時的稱謂便十分合適——恩公,冤家……”
云采夜一怔,隨后耳廓一紅,顯然是想到了最初那時在客棧中放浪形骸的模樣,便出言訓道:“貧嘴,此事日后再說吧。”
不早就日過了嗎?
燭淵挑眉,但還是沒把這話說出口。云采夜臉皮薄,他要是真的說了這話,晚上他又得又羞又惱各種推辭抗拒了。
兩人走了一會,云采夜忽然停步抬眸,端詳著燭淵的面容,半晌后道:“說起來,燭淵與此地的百姓容貌倒是有幾分相似。”赤霞城中的百姓幾乎都是高眉深眼,異瞳棕發的西域模樣,只不過燭淵的膚色較之他們而言要更為白皙些,五官也更深邃。
燭淵知道這大概屬于人種問題,不,現在已經是物種問題了,不過這事和云采夜一時半會是說不清的,他只能拉下云采夜的手道:“也許是地域的緣故,生在這的人大概都是這般模樣吧。”
聞言,云采夜笑了起來:“照你這么說,聞一云此世出世在卞沙洲,是不是也變了容貌?”
赤霞城中的原住居民都生著一副異域模樣,與其余幾洲來此處進行貿易的商人完全不同,一眼即可辨出,沙鷹說它在庶子居處見過秦卿,云采夜便以為赤霞城城主的庶子就是聞一云轉世,誰知他們到了庶子居見過那庶子之后,卻不這么認為了。
他們之前也曾與聞一云相處過一段時日,雖然時間不長,但他身上那種氣度是無法忽略的——正如他所修煉的道家陣術一般,有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而這庶子身上的煙火氣息也太重了……
云采夜和燭淵見到他時,他正摟著兩名衣著暴露的舞娘飲酒作樂,云采夜僅僅瞧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捂著眼睛低聲罵道:“傷風敗俗!”
難怪秦卿只露了一面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庶子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聞一云?
然而他若不是聞一云,秦卿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難道聞一云是這府中的其他人?
這般想著,云采夜和燭淵又將城主府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卻依然沒找到像是聞一云轉世的人,不得已之下只能去了青釋找到的人隱客棧。
結果剛到客棧二樓,他們兩人就在靠窗處的一張桌子前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秦卿,而青釋正一臉焦色坐在他身邊,雙手合十勸道:“阿彌陀佛,施主心中有什么煩心事,不妨說給在下聽,或是跟在下一起念念經也好啊。來,在下手里有本清心經……”
秦卿一把揮開青釋遞過來的經書,指著他道:“去去去!老子不出家。”
青釋嚴肅道:“念經不是出家,只是靜心的一種手段,施主你心不靜,所以才需要念經。”
秦卿嗤笑一聲,一臉不屑:“我也不想念經。”
青釋問道:“那施主……你想如何?”
“我想上天。”秦卿拎著酒壺,踉踉蹌蹌地走到客棧窗前,隨后轉身,望著出現在樓梯口的云采夜和燭淵兩人道,“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大兄弟,你上天嗎?”
云采夜:“……”
“師尊你可總算來了。”青釋如蒙大赦一般,從座上迅速起身跑到云采夜身邊,“弟子剛在客棧訂了房,便在二樓見到了師尊要尋之人,只是他……”
云采夜抬手,止住了青釋的話:“我知道了。你再去幫我問問這卞沙洲的百鳥,有沒有見過這畫中之人。”說著,云采夜從袖口里掏出了聞一云的畫像。
“行了別找了,你那徒弟的百鳥還比得過我御下萬鬼?”秦卿一臉嫌棄,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我還以為你喝醉了。”云采夜坐到秦卿面前,燭淵也跟著在他身邊落座,舉起旁邊尚未開封的酒壇,為他倒了一碗酒。
秦卿甩甩手上的小酒壺道:“這點酒也想把我灌醉?”
云采夜抬碗,抿了口碗中清冽的酒水道:“你若是沒醉,又何必在這里獨自喝悶酒?”
“我找不到他了。”秦卿聞言,那張清艷無雙的面龐微微露出些苦意來,“想來已經過了千百世,他也該忘了我罷。”
云采夜垂下眼眸道:“你這話采夜有些不明白。人死了,一過奈何橋便什么都忘了,他又如何記得你?”
秦卿睨了他一眼,開口道:“我瞎猜的。”
云采夜:“……”
秦卿望見云采夜吃癟無語的模樣,不知心情是不是好了些,面上露出個笑容來:“不過還真有轉世之人保有前世記憶的例子。”
燭淵嗤笑一聲,端起云采夜喝過的那碗酒也飲了一口道:“不會又是你瞎猜的吧?”
秦卿挑眉道:“這道不是了。不過這事是玄九明和我說的,你們若想知道詳細,就得找到他才行。”
“玄九明。”云采夜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后望向秦卿道,“這么說他真是玄九明的轉世?”
秦卿道:“不就早就告訴過你了嗎?在澤瑞洲時。”說著,他還朝燭淵望了一眼,“敢情你小徒弟不在你身邊,你就什么也記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