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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燭淵真的好喜歡你。”燭淵忍不住伸出手臂,緊緊纏住身前這人的腰身,將頭埋入他側頸中,使勁的磨蹭著。
云采夜身體還殘存著昨日歡愉的記憶,燭淵這一動作教他輕輕顫了一下,耳朵尖霎時染了層紅霧:“好了好了師父知道了,這話你今日都說三遍了。”
唉,小徒弟又撒嬌了,他要是真不想去道歉……那就不去了,我替他去吧。
“你先把衣服穿好,這都快晌午了還赤身裸體的……成何體統?”
燭淵不肯放開云采夜,學著他掐了個仙訣將衣服弄到身上后,便繼續抱著青年鍥而不舍地洗白自己:“可是師尊,那酒是真的有問題。”
然而這邊,在房間里欲火焚身空等了一夜的漠塵卻已經按耐不住了,急匆匆地沖到云采夜門前,門也沒敲就進去了:“采夜,漠塵等了你——”
云采夜和燭淵紛紛回頭,望向門邊瞪大了眼睛的漠塵。
“……一晚上……”漠塵怔怔地把話說完,忽然眼睛一紅,坐在地上嚶嚶地小聲哭了起來。
第49章 澤瑞洲8
“公子您快別哭了,您眼睛都腫了。”一群毛色迥異的小狐貍圍繞在美人榻前,上肢撐榻,下肢搭在地上擔憂地望著榻中央的漠塵。
漠塵昨日清晨,從那位采夜上仙的房里失魂落魄地回來后就一直躺在這榻上,長發不束,外衫不穿,哭了整整一天一夜,泣聲哀意綿綿,愁苦萬分,繞梁不絕。
紅毛白額的小狐貍接過另一只紅狐叼著的白帕,拿在爪子里輕輕去為漠塵擦眼淚:“瞧瞧這眼睛紅的,您又不是兔子精,快別哭了。”
而聽到“兔子精”三個字后,漠塵哭得更兇了,鼻子紅通通的:“采夜上仙他不喜歡我……嗚嗚……原來他喜歡他的小徒弟……我打探過了,他徒弟是屬兔的,而我是屬豬的……嗚嗚……”
小狐貍們:“……”她們不是很懂,屬兔屬豬和采夜上仙的喜好有什么關系嗎?
漠塵還在抽抽搭搭:“他那徒弟哪里比我好……他沒有我白,毛也沒有我的軟,如何滿足得了采夜上仙……嗚嗚……”
紅毛白額的狐貍聞言,蹬著后肢爬上了美人榻:“公子,奴婢失禮了。”說完,她就雙爪往漠塵胸上一摸。
漠塵吸著鼻子:“紅傾你這是作甚?”
紅毛狐貍一跳一跳地跑回了地上,和其他狐貍嘰嘰咕咕一通,轉身哀聲地對漠塵說道:“公子,請恕婢子們直言,那位黑公子噢不,燭淵公子的胸……比您的大多了……”
“嚇!”漠塵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
紅毛狐貍遞上一杯熱水:“所以公子您是比不過人家的。來,喝口熱水吧。”
漠塵垂眸望著水杯中自己的身影,自憐道:“我真是太慘了……”
燭淵也覺得自己很慘。
他本來以為自己和云采夜能在那夜開葷后,繼續日日夜夜,甜蜜恩愛,誰知云采夜以“你我尚未合籍,不宜行那等羞恥之事”為由,將他堵了回去,甚至這幾日覺都不睡,不是在床上盤腿冥想,便是拉著他到博物洲各地各處賞夜景吃美食。
還有那前段時間哭著跑開的狐貍精,這幾日不知吃錯了什么藥,又頻頻出現在他和云采夜面前,話也不說,就是整日哀怨著一張臉,用那種看夫君和小妾恩愛哀怨的眼神望著他們,讓他有種自己和云采夜是在偷情的錯覺。
“怎么又板著一張臉?誰又讓你不高興了嗎?”云采夜看見自己小徒弟又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地坐在美人榻上,便走到他身邊捏了捏他的臉問道。
燭淵扯不出笑,環過云采夜的腰身,將臉埋進他腰間悶著聲音問道:“師尊我們什么時候回云劍門?”其實他想問的是什么時候才能合籍,但他這么說師尊肯定會敲他頭的。
云采夜訝然道:“我們這才下界沒幾日的,你上元節也還沒過怎么就想回去了呢?”
燭淵沉默著不說話,只是在他懷里又蹭了幾下。
云采夜見此,心下已有幾分了然,不由好笑地摸著小徒弟的腦袋說道:“我們在博物洲也歇了好幾日了,算下來,澤瑞洲上元節也就是近幾日的事,你若是在這待得無聊,那我們過幾日就走好不好?”
燭淵聞言,從青年腰間抬起頭來,望著青年那精致的眉眼微微睜大了雙眸。
“我和漠塵沒什么的。”云采夜笑著,在燭淵身旁坐下,“那日后我寫了封信去問酒嶷,他說那酒確實無事。黃昏澗只會勾起飲酒那人心底所渴求……的欲望,本身是沒有任何催情功效的。”說到這里,云采夜頓了頓頗有些尷尬,顯然他還沒忘記那日小徒弟說要在床上弄他十幾遍的話。
“你也別冤枉人家了,漠塵不是那卑鄙之人。說起來你的出世還多虧了他送的那匹熾炙布,你應該去謝謝他才是。”
燭淵當然不會去謝漠塵,他巴不得云采夜趕緊帶著他離開這妖精客棧,越快越好,哪還會花時間去和一只窺覷他愛人的狐貍精寒暄呢?
他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說的。
于是他們離開妖精客棧那日,燭淵就抱著手,渾身氣勢盡放,站在云采夜抱著手冷冷地望著漠塵和他身后那群小狐貍。
“采夜,你、你不再多留幾日了嗎?”漠塵紅著眼眶,細聲細氣地和云采夜說著話,不時偷偷看一眼青年身旁滿臉兇煞之氣的高壯男人,他身后的小狐貍們也早就被嚇得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云采夜遞給漠塵一個小錦囊后,揖手道:“采夜還有要事在身,他日有空再來探望漠塵。這錦囊中裝的是一些仙界小點,我記得你以前就很愛吃這些。人間界尋不到,我便從仙界帶了一些給你。”
漠塵握緊了手中的小錦囊,如握珍寶似的置于心口處——這是云采夜第一次送他劍符之外的東西,卻是在他有了心愛的人之后。
漠塵抬眸再次看了燭淵一眼,被他瞪回來后嚇了一跳,眼眶更紅了,垂著頭結結巴巴道:“噢……采夜我也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到仙界去探望你的。”
云采夜克制住自己想要摸一把漠塵的腦袋的欲望,輕笑道:“如此甚好。”言罷,他便帶著燭淵朝澤瑞洲去了。
漠塵站在妖精客棧的門臺處,望著那紫衫青年離去的背影,紅了紅眼眶,對身旁的小狐貍們不甘心地喃喃道:“他的胸都沒有裳蘭天女大,采夜為什么喜歡他不喜歡裳蘭天女呢?”
紅毛白額的小狐貍沉思半晌,最后開口道:“也許采夜上仙喜歡大胸的男人,不喜歡大胸的女人。”
漠塵抹著眼睛又哭了:“嗚嗚嗚……”
博物洲寒氣甚重,云采夜和燭淵在妖精客棧時,仍能覺春寒料峭,然而回到澤瑞洲之后,卻已經能感受到春日的溫暖了。
云采夜本來只打算隨意斂去身形,入夜后再帶燭淵到長街后隨意玩玩就好,誰知他倆一下地,就看到了幾張老熟人面孔——星宿仙君的一干弟子們。
還好燭淵動作快,他在發現云采夜望著那幾人訝然的面容后,便攬住他往旁邊的巷子里一躲,避開了那幾人探查過來的視線。
仙界的斂息訣對仙人是無用的,就算不斂去身形,見過云采夜那張臉的人一看便知道他是誰了,而骨靈為他做的斂影衣早在上次無仙洲之行中,就被密道那人撕壞了,他手上一時也無多余的斂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