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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意:“怎么不說話?。俊?
她忍了忍,扭頭過來,忍不住想看一眼對方的表情。
卻在陸廷那雙深邃洞察的眼睛掃過來,命中般地與她對視上,那種又輕又涼的視線籠罩住自己的時候,章意下意識一偏頭,躲開了。
恍惚間感覺不對勁。好像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那雙眼睛讓人感覺他似乎什么都一清二楚的模樣。太……
陸廷在這時撓了撓頭。
他出聲道:“不是,我就是在想……我們還有體育課???”
第一次段考將近,考到臨頭,按以往經(jīng)驗(yàn)來說,下一周課表上的體育課將形同虛設(shè),這是班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且還是僧多粥少的局勢,科目多體育課少。
章意愣愣地:“啊。也對呢?!?
“那就下次吧?!?
這個話題過去了,陸廷又恢復(fù)了往日溫和好說話的模樣。
陸廷其實(shí)很困擾。
他一直以來其實(shí)很想知道一個問題。
沒人站在他的視角感受一下嗎。他就連發(fā)生了什么都還不知道啊。別人喜歡他了,他也沒法按原樣喜歡回去吧?
這又不是化學(xué)方程式,兩邊還得配平?
擅自喜歡。擅自告白??墒沁@些從頭到尾都跟他沒有關(guān)系吧?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陸廷無聊地看一眼外面隨風(fēng)搖曳的樹葉。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沒有例外。
*
段考。
到了他們高三下學(xué)期這個階段,上學(xué)期還有的月考直接進(jìn)化掉,之后就再沒月考了。取而代之的,段考,校自測,百校聯(lián)考,其中夾雜著一二三模大考接踵而至。
月考沒了,但沒關(guān)系,還有期中考在。而期末考就是考生們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遙望著的終點(diǎn)線,高考。
而且這次考完試之后就是百日誓師。
百日誓師對于這群高三生來說是還從沒經(jīng)歷過的神秘儀式,曾經(jīng)只是久聞大名,知道有這回事,如今也要輪到他們站上禮堂了。
因?yàn)槭潜姸嗫荚嚾粘讨械牡谝淮握齼喊私?jīng)動真格的大考,能明顯感覺到班上的每個人心里都非一般地重視。
最近班里連玩笑打鬧的人都少了。每個人頭上都懸著一柄看不見的利劍,無一不是繃緊了那根神經(jīng),氣氛凝重沉肅。
班任在上面用書敲敲講臺邊緣:“所有人聽好了,今天放學(xué)后,統(tǒng)一都把自己書箱搬到外面的走廊去。”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他們班任的課。臨上課前,班主任嚴(yán)詞厲色地跟每一個人交代:“明天就考試了,別等到晚自習(xí)上課的時候才讓我看到你們誰在那搬來搬去的,影響別人學(xué)習(xí)。咱們班要求下午就全部搬完,聽到?jīng)]?”
稀稀拉拉的“聽到了”,下面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聽到?jīng)]???”她提高音量,瞬間蓋過全班所有人的小話。
“聽——到——了——”
班主任:“都注意擺放整齊,走廊那只能擺兩排,別把過道占滿了。然后就是那個,陸廷!留幾個班干部下來看著他們,擺整齊別讓扣分了。其他人,那些同桌沒來的幫他……”
于是這天的下課鈴響后,班里前所未有的鬧騰起來。
整個班的混亂程度堪比高峰時期菜市場。
高三生有屬于他們的動物大遷徙。
畢竟搬書箱也是個大工程了,正常的下課時間太短,所以只能放學(xué)后搬。而且還講究先來后到,先搬的人能搶先占個靠近教室的好地方。
月考還好,只需要搬到走廊或空地上就行。像一模二模這種大考,整棟教學(xué)樓都不能出現(xiàn)書箱這種東西的影子,屆時學(xué)生們只能苦哈哈地把一個個死沉的書箱往宿舍或教學(xué)樓下的空地搬。
一時間整個教室里顯得擁擠不堪。
有人匆忙整理課本有人趁亂先偷溜去食堂,還有的在試圖找人幫忙,充斥著各種吵吵嚷嚷的聲音。
哐啷一聲,不知道誰的哪個杯子碎了。又不知道是誰的椅子被帶倒了。
這種時候也有女生喊男生幫忙的。
“陸廷,幫忙!——”隔著半個教室的人,章意大喊道。
“……我也想幫你。”
教室后面,被喊到的陸廷此時手上搬著另一個人的箱子,愛莫能助道:“你排隊(duì)吧!”
“能者多勞嘛!”喊他幫忙的人笑嘻嘻地道:“謝謝班長!~”
一旁唉聲嘆氣收拾東西的老八:“我真的不想離教室太遠(yuǎn)啊, 不然晚自習(xí)還得來回跑。”
“誰的書掉我這兒了!”
“前面的人快點(diǎn)兒過,搬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