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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方悅涵發(fā)現(xiàn)梁如夏不知道從哪天起變沉默了不少。

下課依然會和自己一起去上廁所, 回來后也會聊天，只不過這個過程中說話的一直都是自己，她會認(rèn)真地聽著, 時不時點點頭, 但開口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以前很喜歡笑, 而現(xiàn)在，笑容很久才會出現(xiàn)一次。

聽到好笑的冷笑話講給她, 也只是淡淡一笑，比起是自然流露出來的，那更像是勉強擠出來的。

方悅涵百思不得其解。

一天放學(xué)回到家，她登上企鵝，給徐瑩發(fā)了幾條消息，把梁如夏最近的情況如實告訴了她, 并詢問是因為什么。

徐瑩聽了一下，大概知道了原因。

她高一的時候也曾見過一次梁如夏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 只是沒有這次嚴(yán)重。

不過造成這種結(jié)果出現(xiàn)的原因應(yīng)該是一樣的。

她簡單地方悅涵說了下, 告訴她：【沒事, 你和往常一樣就可以，不過就是多給夏夏一點時間，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想一個人待著, 喜歡神游。過幾天應(yīng)該就好了。】

方悅涵依言照做。

梁如夏察覺到方悅涵最近很少轉(zhuǎn)身了，而自己不僅沒覺得冷清反而很享受。

她現(xiàn)在喜歡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 頭側(cè)著朝向窗外。

外面的樹上, 葉子都掉沒了, 只有滿樹枯枝。

和春夏秋三個季節(jié)比起來, 冬季的樹似乎有且僅有灰色這一個顏色，毫無任何生氣與活力。

一點都不美。

如果下雪了呢？

如果在上面系上五顏六色的裝飾物裝飾一下呢？

……

怎樣讓枯樹變得美些, 成為梁如夏每日必思考的問題。

后來，她想，會不會有人覺得簡簡單單的枯樹也是美的呢？

樹自然生長，春夏綠意盎然，秋天楓林盡染。

而冬天，凋謝零落。是一個輪回的結(jié)束，也是另一個輪回的開始。

她想給滿是枯枝的樹上加些東西，樹不會說愿不愿意，因為樹沒有意識，所以也許她可以把自己的想法施于其上。

但是人呢？

-

十二月中旬前，一個爆炸性消息傳遍了整個學(xué)校。

——陳肆川放棄參加競賽決賽。

彼時，梁如夏正在走廊里聽著徐瑩給自己講投雜志的那篇稿子的最新進(jìn)展。

“編輯說你的雜志通過終審了，會在下一期的版面上刊登。”

聽到這，梁如夏露出了最近幾天以來最真實的笑。

“我們夏夏，馬上要成為大文豪咯！”

梁如夏回著她的打趣：“大文豪就算了，成為一個能賺點錢滿足日常生活需要的小寫手我就很開心了。”

“信我，你肯定行，”徐瑩給她打完氣，又調(diào)侃道，“茍富貴，勿相忘，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和悅涵哦。”

“肯定不會的。”梁如夏認(rèn)真道。

兩人一起笑。

“如夏，徐瑩！”

方悅涵從遠(yuǎn)處跑來，速度比平時都要快，齊肩短發(fā)被風(fēng)吹得滯留在空中。

徐瑩見她跑來，正想把這件好事告訴她。

誰知，方悅涵一臉焦急。

“陳肆川他沒去參加競賽決賽！”

話音一落，梁如夏身子一僵。

唇角笑意頃刻間盡散消失。

“我問老班怎么回事，他只說是陳肆川主動放棄的，”方悅涵顯然不相信，語氣激動，“他不可能主動放棄啊，高一就開始努力，誰放棄他都不可能放棄。”

對，誰放棄他都不可能放棄。

“悅涵，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嗎？”梁如夏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

“不知道，我問了謝翊，他也不知道，”方悅涵搖頭，“他們競賽班的昨天下午回了家一趟，說是用這點時間休息休息，然后今天一早來學(xué)校出發(fā)。”

“但是直到大巴出發(fā)前陳肆川也沒來，給打電話也沒接，要發(fā)車時，才發(fā)來一條短信，說不去了。”

“老師沒打回去勸勸嗎？”徐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