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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起眼，余光中瞥到身邊站了一個人。

梁如夏徹底僵在原地。

怎么這時候，學(xué)校里，還、有、人。

陳肆川手里拿著籃球，慢悠悠打量著眼前愣住的人。

高三教學(xué)樓后面便是操場和籃球場，他剛打完籃球，一身熱意地走了出來。

走到榮譽墻時他瞥見站在那兒的人，但沒看清那人在做什么。

他懶得多管閑事，本想繼續(xù)往前走。

然而就在完全經(jīng)過榮譽墻的那一刻，他想到那個熟悉的位置，突然又倒回去了。

腳步刻意放輕，站在離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

陳肆川視線由人移到墻上，看清楚了她在做什么和那張被小刀動了的照片。

他揚了揚眉。

巧了么這不是，還真是他認(rèn)識的那人。

“我，我，我。”梁如夏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幾秒后，她磕巴地說：“我明年就高二了，快高考了，然后這個高三學(xué)長太厲害了，我就想把照片裁下來，來激勵我。”

她說完，又快速補充了一句：“這個榮譽墻明天就會被學(xué)校清理掉，所以其實我也不算太過分。”

自始至終，她都沒轉(zhuǎn)過身去看一旁站著的人。

早知道就不做了！

說的還挺勵志。陳肆川點點下巴，哦一聲：“懂了。”

梁如夏聽著，然后就見他并沒有什么動靜。

懂了你倒是走啊！

雖然按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快走的是她，畢竟她都被發(fā)現(xiàn)了。

可是她又一想，反正都被發(fā)現(xiàn)了，照片也有被劃的痕跡了，為什么不劃完再走？走了不就什么都沒有了？

半響，梁如夏終于轉(zhuǎn)過身，慢慢掀起上眼皮，看了身前的男生一眼。

周圍太暗，看不太清。

但是因為有幾分光，又能看到一點兒。

穿著黑色t桖衫，個子很高。

目光向上走，停在了男生的臉上。一張臉棱角分明，鼻梁高挺。

似乎長得不錯。

“你，不回家嗎？”梁如夏猶猶豫豫地開口。

陳肆川看她一眼，接著收回目光，回：“等人。”

“……”

梁如夏沒有讓他換個地方去等的理由，只能尷尬地站在那。

經(jīng)過短暫地思考，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著美工刀上前繼續(xù)去裁她的照片。

最后裁完她松了口氣。

拿著照片，梁如夏沒有直接走，而是回過頭，小聲問：“你會告密嗎？”

女生小巧的臉上寫滿了緊張，語氣小心謹(jǐn)慎。

陳肆川注意到后，隨手將籃球放到另一只手，口吻隨意：“看心情。”

“……”

第2章

剛打完電話的周逸拿著手機走出籃球場時，遠遠看到高三教學(xué)樓前正站著兩個人。

等他走近，才看清距離自己近的那人是陳肆川。還未來得及去看他身前站著的是誰，就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快速地跑走了。

看背影，是個女生。

他八百年沒看見過陳肆川和女生單獨在一起，還挺稀奇。

于是在男生抬腳離開原地之前，周逸趕到了他旁邊。

他碰了下男生的肩，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你這是在表白還是被表白？”

陳肆川聽見后扯扯唇，接著吐出兩個字：“看戲。”

“看什么戲？”周逸笑了下。

陳肆川示意他轉(zhuǎn)頭，然后不緊不慢地說：“你照片慘遭裁掉的戲。”

周逸轉(zhuǎn)過頭，一眼看見放自己照片的位置變成了鏤空的。